乔蹊言：“……”
阿姨那话的意思，怎么听着像是在说她带过很多男孩子来啊。
贺烬野又顺理成章地误会了。
这两人，怎么不算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呢。
乔蹊言已经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哈哈哈。”阿姨爽朗的笑声响起，她开口解释：“帅哥你误会啦。我的意思是，这美女经常带同学来照顾我生意。她带来的人里头，你是头一个男生。”
挑高的眉落回原处。
贺烬野直勾勾盯着乔蹊言，目光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亮：“是吗？那我怪荣幸的。”
“那可不。”阿姨眉飞色舞，“帅哥你放心，小美女我看着她长大的。你女朋友乖得很。”
乔蹊言：已老实，求放过。
她怎么又成贺烬野女朋友了。
他俩明明八字都还没一撇。
贺烬野也没否认。
唇角微微勾起，像是憋着笑。
是在笑她吗？
乔蹊言在心里闷哼一声，盯着红底黑字的价目表，决定用一个加肠不加蛋的饭团作为报复。
“阿姨，两个原味饭团。一个加肠加蛋，一个加肠不加蛋。都不要黄瓜丝。”
“好嘞。
”阿姨一口应下。
话音还没落稳，贺烬野便伸手扯了扯她衣角：“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黄瓜？”
“你该不会——”
“没！”
乔蹊言反应极大地缩了缩脖子。
高中在食堂偶然听见他随口提过一句“不爱吃黄瓜”，便下意识记到了现在。
小小一根黄瓜，差点把她暗恋的少女心事暴露干净。
乔蹊言亡羊补牢：“瞎猜的。”
“哦。”贺烬野音调散淡，“猜得挺准。”
“我还以为你高中就注意到我了呢。”
乔蹊言五指攥紧。
他语气那样坦然。
坦然到让她偶尔会理所当然地产生一种幻想。
好像没能早点认识她这件事，贺烬野是真的在遗憾。
“美女帅哥，饭团好啦，趁热吃啊。”
阿姨手指勾起两个塑料袋，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乔蹊言接过来，思绪戛然而止。
拿着饭团，瞅见路边一处空长椅，乔蹊言三步并两步上前占了座。
她坐下，贺烬野跟着落座。
橘黄的路灯光笼下来，两人并排僵坐。
乔蹊言忽然意识到，她请贺烬野吃东西，就带人吃路边摊？
阿姨做的饭团确实味美价廉也干净，可贺烬野这样的人，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他能稀罕一个饭团？
“咕——”
肚子发出抗议。
它大概是不理解，为什么有人手里攥着香喷喷的饭团，肚子都饿扁了，还在替别人考虑吃不吃的问题。
吃饭要紧，乔蹊言唰啦撕开包装袋，埋头啃起饭团。
一口接一口，鼓起腮帮子，双眼放空盯着面前那棵樟树。
并非走神，只是在认真吃饭。
老吃家的专业素养。
贺烬野看得有些怔。
他不爱吃碳水太高的东西，吃多了晕碳。
加上今晚出门本也不是奔着吃东西来的，手里这枚饭团对他而言，自然像是鱼对着兔子，提不起多少兴致。
可看乔蹊言吃得那么投入，吃相自然不做作，捧着比脸还大的饭团，脸颊鼓鼓囊囊活像只仓鼠。
鬼使神差地，他也撕开包装，啃起饭团。
“嗯！”
见状，乔蹊言扬起眉毛，想说话。
但由于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于是她只能像小狗一样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哼。
她使劲咽了咽，眉眼扬起的弧度藏不住意外：“我还以为你不爱吃饭团。”
“以前不爱。”
贺烬野伸手拿过她从帆布包里抽出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重新塞回她手里。
“现在喜欢了。”
乔蹊言自然接过水，抿一小口，疑惑地“嗯”一声。
伴着那声轻嗯，她抬起头，杏眼瞪得圆溜溜的，直直望着他。
贺烬野的心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好可爱。
他抬起手，出乎自己意料地、情不自禁地，往她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因为某人吃得太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