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看，女孩皮肤没有半点瑕疵。
蹦蹦跳跳跑过来时，带起一阵清新的栀子花香。
不浓，却好闻。
乔蹊言手攥紧如石。
今天答应赴约，不就是为了问清楚这件事？
可真当两位正主双双站在面前时，她连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逃。
老天爷像是听见了她的心声。
手机铃声适时响了起来。
乔蹊言垂眸接起。
那头是文学社社长夏习清的声音：“乔宝，那几篇稿子你写完没？老师催得急，说明天就得交。”
“要是还没弄完，晚上来社团教室写好不好？我买了吃的喝的，你陪我一起？”
“好。”乔蹊言答得毫无犹豫。
她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抬起眼。
面前两个人不知何时已停止交谈，四只眼睛正笔直地望着她。
“有急事？”贺烬野眉心微皱。
乔蹊言“嗯”一声，点点头。
她费力扯起嘴角，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完：“学姐说文学社有几篇稿子今晚要赶出来。约饭实在不巧，抱歉。”
“那我们——”
随便在附近吃点？
贺烬野刚吐出三个字，乔蹊言已跑出将近十米。
一个拐角，身影彻底消失。
她好着急啊。
贺烬野忍不住轻轻叹一口气。
一旁看得分明的秦思婧“啧啧”两声，用胳膊肘捅捅他：“这是你喜欢的女孩子吧？小叔叔。”
“别胡说。”
秦思婧不屑地又“啧”一声。
眼睛都快贴到人后背上去了，不是喜欢是什么。
“看来校园论坛传的都是真的咯。京大高岭之花转到汉语言，就为泡妞，头号目标还是文学院院花。”秦思婧越说越慢，瞳孔忽然微微放大，一拍大腿惊呼出声，“等等。刚才那位小姐姐，不会就是乔蹊言学姐吧？”
“你认识她？”
贺烬野终于收回视线，将目光定在她脸上。
“认识啊。文学院的人，谁不认识她。”秦思婧摇头晃脑，如数家珍，“长得漂亮，性格温柔，成绩好。从你们那破专业转过来头一学期，就拿了专业第一。各种国家级的征文比赛，奖状拿到手软。我们老师上课，都拿学姐的文学评论当范文讲。”
一长串头衔像贯口一样倒出来，却没一件出乎贺烬野的意料。
他只对一件事存疑。
“你也是汉语言的？我上课怎么没见过你。”
“大哥。”秦思婧欲哭无泪，“我虽然是你远房亲戚，可从小跟在你屁股后头跑。套近乎这件事，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就这样无视我？”
“我今年才入学京大。大一！”
她双手叉腰，抑扬顿挫。
贺烬野表情极淡地点点头，懒洋洋应了一声：“记住了，新闻系的学妹。”
秦思婧：“……”
一天没见，她小叔叔气人的功夫真是突飞猛进。
呛东呛西，半句不肯服软。
好像他对他前女友也是这副态度，完全对抗路来的。
不过，秦思婧悠悠地循着方才贺烬野凝望的方向投去一瞥，意味深长地点点下巴。
说不定这气人精，真有例外呢。
她举双手双腿，支持乔蹊言学姐将贺烬野训得跟狗一样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