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乔蹊言被江早落摁在椅子上，扎扎实实化了个全妆。
早落的专业是导演系。
说是导演，实际拍摄里从台前到幕后的活儿样样都要沾手。
化妆更成了她手拿把掐的本事。
“乔乔。”江早落拍拍手，大功告成，“你都不知道我觊觎你这张脸多久。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美女的脸才经得起各种妆容的璀璨。”
她递过镜子，“照照。白月光初恋妆，你品品。”
“好。”乔蹊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咬咬唇，接过镜子。
镜中的自己，底妆清透，皮肤白里透出薄红。
原本清淡的五官被妆容放大之后，竟淡极生艳，比浓颜还多几分冲击。
她抿抿淡红的唇，毫不吝啬地夸出口：“落落，你化妆技术真好。”
江早落嘿嘿笑了两声：“还不是你底子好。乔乔，你就放心大胆去，我不信贺烬野看见这张脸，能不动心。”
—
后来搭衣服又耗去些功夫。
一向准时的乔蹊言，赶到约定地点学校东门时，竟比约好的时间迟了五分钟。
远远望见贺烬野抬腕看表的影子，她一路小跑过去，到他面前站定，抱歉地开口：“不好意思，化妆耽搁了一会儿。”
“乔同学，我还以为你不会——”贺烬野边应边转过头。
看见她的那一刻，剩下那半截打趣生生停在喉咙里。
好漂亮。
妆容干净服帖，平日里扎起的马尾放下来披在双肩，细软的发丝泛着点点金光。
白色收腰连衣裙，衬得她整个人纤细修长。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好看。
“走吗？”乔蹊言细长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贺烬野回过神，目光仍直直落在她身上，毫不掩饰：“乔蹊言。你好漂亮。像——”
他顿住，耳尖不易察觉地掠过一抹红。
“什么？”
乔蹊言抬起眼，怯怯看他一下，反问。
“像公主。”贺烬野一字一字咬得清晰，“公主。”
低沉的嗓音像自带混响。
乔蹊言耳膜忍不住一震。
公主？
好夸张啊。
她和公主唯一的共同点，大概是性别都为女。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声。
贺烬野只当她以为自己在油嘴滑舌。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我说真的。乔蹊言，公主。”
路过的好几个同学听见这一句，都忍不住放慢脚步。
啧啧，好肉麻的称呼。
乔蹊言这回听得真切，脸一下红了半分。
她岔开话题：“现在走吗？”
贺烬野同她并肩，语调高地回应：“嗯，悉听尊便，公主。”
乔蹊言脸又是一红。
却没完。
走出十几米，贺烬野公主长公主短，叫了不下十遍。
乔蹊言终于受不了，斜睨他一眼：“你打算叫到什么时候？”
“叫到你信为止。”
“要是我一直不信？”
“那就叫一辈子。”
贺烬野答得慢悠悠，却不容置疑。
一辈子？
乔蹊言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去。
她跟在他身侧慢慢走，夕阳笼在他精致的五官和周身轮廓上，平白镀上一层贵气。
她真想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忽然。
身后响起一阵轻盈的脚步。
红裙女孩追上来，啪地拍一下贺烬野的肩膀，语气晶亮：“贺烬野，你去哪儿？不带我玩吗？”
熟稔的语气。
熟稔的妆容。
熟稔的脸。
乔蹊言原本高高扬起的心，一瞬间跌进万丈深渊。
这是昨天在餐厅，同贺烬野搭话的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