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
听见这个词,乔蹊言猛地弹起来,从他背上一挣而下。
贺烬野眼疾手快扶住她手臂,等她站稳了才松劲.
他语气里压着笑:“怎么,反应这么大。不想负责?”
“不是。”乔蹊言咬着唇,掂量再三,终于把那个要命的问题抛出来,“我真亲你了?”
“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空气安静了一拍。
贺烬野眼尾挑起一抹坏笑:“乔同学,这是嫌我吻技不好?”
乔蹊言脑袋嗡的一声响。
怎么越描越黑。
贺烬野是不是黄花大小子她不知道,但那可是她的初吻。
从这一点上说,她吃的亏也不比他少。
思忖片刻后,乔蹊言深吸一口气,两手一摊:“我赔钱?”
“我不缺钱。”
“那你想怎样。”她破罐子破摔,“你说怎样就怎样。”
“真的?”
贺烬野倾身凑近。
他的声音落下来,尾音微微上扬:“你亲了我。礼尚往来,是不是该我亲你?”
说着,一只手扶上她后脑勺。
乔蹊言眸子猛颤。
毫不犹豫的,她重重摇头。
要是贺烬野亲了她,她这辈子都放不下他了。
乔蹊言态度陡然坚决起来。
她拆开手机壳,掏出夹在背面的几张现钞,一把塞进贺烬野掌心。
“还是赔钱。我知道少了点,等会儿微信转给你。一千块精神损失费,够不够?”
贺烬野终于绷不住了。
他笑得肩膀一耸一耸,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温热:“傻不傻。”
“没亲我,只抱了一下我。”
“嗯?”
乔蹊言松口气。
后知后觉捋清了来龙去脉。
她脸垮下来:“你骗我。”
娇俏的声音响起。
贺烬野弯下腰去看她的表情,声音里还带着没收干净的笑意:“生气啦?上回生气,是为秦思婧,这回生气···”
听到秦思婧三个字,乔蹊言瞳孔怔大。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也是她醉后说出口的?
她瞪他一眼,恼羞成怒拔腿就跑。
好丢脸。
没亲,只抱。
丢脸。
同他和盘托出那点小心思。
更丢脸。
话又说回来,她怀疑错了吗?
秦思婧对贺烬野而言难道不特殊吗?
乔蹊言脚下更快。
却跑不过贺烬野的大长腿。
贺烬野三步并两步追上来,握住她手腕。
力道不重,刚好逼停她。
他站定在她面前,微微喘了口气后,立刻低眉认错:“我错了,不该胡说。”
乔蹊言没挣开,也没抬头。
“放心,你多的话一句没讲。”他语气软下来,“你只告诉了我为什么生我气,然后抱了我一下。”
“而我,也想跟你道个歉。”
乔蹊言呼吸一滞。
他要道什么歉。
“秦思婧不是我喜欢的女生,她叫我小叔叔,有血缘关系那种。”贺烬野条理分明,一字一句,“我贺烬野还没变.态到想搞伪骨科。”
“我早该跟你讲清楚的,对不起。你太懂事,怕做电灯泡,我却没留意到你的情绪。抱歉。”
他每多说一个字,乔蹊言眼眶便更红一分。
所以,困住她这么久的事,从头到尾只是一场误会?
乔蹊言,你之前是有病吗。
她在心底骂自己。
眼泪终于失控,从眼角滚落。
“怎么了?”
贺烬野头垂得更低,去找她的眼睛。
看见那道泪痕的瞬间,他眉心折了一下。
他伸手,拇指指腹轻轻揩过她脸颊,声音带着点无措:“别哭啊,我哪句话又说错了吗。”
“没,我是生我自己的气。”乔蹊言抬眼望他,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倔强,“我在想,我的性格,是不是给很多人带来过麻烦。”
“哪有。”
贺烬野皱眉,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一捏。
“你聪明,漂亮,细心,认真,灵动···”
“你的好,我讲一整晚都讲不完。”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贺烬野看着乔蹊言,目光没有闪躲。
他声音笃定,缓缓补上一句:“而且,我从来都不是怕麻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