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乔蹊言眼底一闪而过一丝失望。
再抬头时，已经恢复成一贯的温吞模样。
能成为朋友，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
下课铃响起。
“去吃饭？”贺烬野指了指教室正前方高高挂起的电子钟。
11:45。
“好啊。”
乔蹊言把书一本一本往包里放。
右手刚摸到帆布袋的提手，贺烬野已经先一步拎了过去，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遍。
她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下。
贺烬野偏头看她，笑意盈盈的：“你帮我补习了那么久，我不该好好表现？”
乔蹊言没再拒绝。
饭点的校园像一锅煮沸的水。
人群从各个教学楼涌出来，四面八方往食堂的方向汇。
贺烬野走在外侧，撑着一把遮阳伞，伞面始终往她那边斜。
有人迎面不小心撞过来，他便会反应极快地伸手虚挡。
乔蹊言差点擦到别人，他也会轻轻拉住她衣角往自己这边带。
乔蹊言心头泛起一点甜。
他好体贴。
“想去哪儿吃？”
人声嘈杂，贺烬野提高了音量。
“三餐厅？最近。”
乔蹊言侧身躲着人群，视线范围内留意到身旁贺烬野拨浪鼓似地摆头。
三餐厅，上次他和乔蹊言冷战就是从那儿开始的。
他有点ptsd（创伤后遗症）了。
“三餐厅我老遇见那个老教授。”贺烬野面不改色地把老教授拉出来当挡箭牌，“我怕他。”
乔蹊言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
还以为他会因为家世背景无所顾忌呢。
原来他也有怕的人。
“那去六餐厅吧。”乔蹊言做了决定，“那儿有家麻辣烫很好吃，我和室友经常去。”
“好啊。”
贺烬野一口答应。
话音未落。
前方忽然骚动起来。
“让开，快让开！刹车失灵了！”
“太奶奶保佑我活下来——”
还没反应过来，乔蹊言就看见前面的人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自动往两边避让。
一辆自行车从坡上直冲而下，车头左扭右拐，直直朝她的方向撞过来。
三五米的距离，一眨眼就到眼前。
乔蹊言瞳孔倏然收紧。
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臂。五指收紧，用力一拽。
咚。
她重重撞进一个胸膛。
坚实的，带着温度的，心跳声隔着衣料传过来，震得她耳膜嗡嗡响。
乔蹊言的脸贴在上面，像着了火。
“哎呦！”
身后，自行车一头栽进花丛里。
骑手果断跳车，滚了一圈，屁股着地。
顾不上摸自己火烧火燎的尾椎骨，他连滚带爬站起来，直奔受害者：“你们没事吧？这车我在拼夕夕百亿补贴买的，想骑回寝室，刚下坡才知道刹车是坏的。”
空气静默片刻。
贺烬野没理他。
他揽着乔蹊言，低头看她的脸，她脸色有点白。
“你怎么样？”
乔蹊言眨了眨眼，摇头。
见状，骑手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比贺烬野还先反应：“帅哥，你女朋友没事。美女，你男朋友也没事。我就不打扰你们演偶像剧啦。”
说完扶起车，抓着把手吭哧吭哧溜走。
乔蹊言：“……”
看着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偶像剧”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伞掉在地上，方才慌乱间，贺烬野把她拽进怀里，挡在她前面。
他的目光还从始至终落在她脸上。
嗯，贺烬野怎么不像是拿了偶像剧深情男二的剧本呢。
乔蹊言脸更红。
她轻咳一声，微微侧身从他怀里退出来：“快走吧。”
伸手去抓他手里的帆布包，想走到前面去。
贺烬野捡起伞，却不松手。
美其名曰，人太多，怕和乔蹊言怕走丢。
乔蹊言：“……”
她不管了，闷头往前走。
贺烬野不恼。
他跟在后面，两根手指勾着帆布包的一角，用不紧不慢的速度跟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场面太美，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力。
路上几个女生偏过头，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看到那个帅哥没？一直抓着前面小姐姐的包，是不是小情侣闹别扭了啊？”
“不像啊。你看他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像不像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