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狠话之后，江早落说到做到。
论坛上但凡有半点跟贺烬野相关的风吹草动，她总是前十个阅读量里的一员。
读完后转头就分享给乔蹊言。
她甚至还摸清了贺烬野的宿舍位置，隔三差五拉着乔蹊言去附近溜达。
可事情总是越用力，越够不着。
那么多回刻意接近，乔蹊言一次都没碰见过他。
好像贺烬野转回计算机系之后，她的美梦也跟着醒了，一切退回原点。
周六下午。
谢晓楠和郭晨欣去参加学生会部门团建，宿舍里只剩江早落和乔蹊言。
江早落搬着小板凳挪到她身边，伸手挡住嘴，贴在耳边说：“乔乔，可靠消息，贺烬野今晚会出现在夜色酒吧VIP包厢。”
“酒吧人事主管是我小姨，我打过招呼了。咱俩今晚去那儿做一晚兼职，有钱拿，还能见到人。”
乔蹊言目光微微一凝：“可靠？”
江早落的表情罕见地露出一点不自然：“就……我后来花了点心思，去金融系蹭了好几节课，加了顾景珩的微信。跟他聊天的时候套出来的。”
“所以——”乔蹊言嘴唇轻抿，抓住重点，“你之前说要追顾景珩，不是随便说说的？”
“乔乔，你没把我的话当真啊？”江早落脸上微微泛红，“我这回是真遇到真爱了。”
乔蹊言实诚地摇了摇头。
不怪她不信，早落的感情状态向来可以用三个字概括。
即，广撒网。
今天是物理系哪个大帅哥对她胃口，明天又是数学系哪个院草她挺中意。
追不到就换，从不内耗。
“好啦好啦。”江早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抬手扯了扯头发，“我承认，这段时间帮你追贺烬野，也有我自己的私心。”
“顾景珩不总跟在贺烬野屁股后面转吗？我打听贺烬野，说不定也能碰上他。”
“乔乔，这回真的不一样，姐有可能真栽在顾景珩身上了。你就陪我一起去嘛。”
乔蹊言眨了眨眼，手撑着下巴思索起来。
去夜色酒吧兼职，能赚钱，说不定能见到贺烬野，或许还能帮早落一把。
一箭三雕，不亏。
她点了点头。
“好耶！”江早落从椅子上弹起来，“兼职晚上八点开始，我们七点出发！”
—
七点四十五，两人提前到了夜色酒吧。
在主管小姨的带领下换好衣服，乔蹊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别扭地耸了耸肩膀。
白衬衫紧紧裹着上半身，包臀裙贴着腰臀的曲线一路收下去。
她伸手把裙摆往下扯了扯。
江早落嘶哈了两声，伸手往她臀上轻轻一拍：“乔乔，看不出啊。平常清纯乖乖女，穿上这种性感风衣服也能驾驭得这么好。”
“哪有。”乔蹊言又把裙子往下拽了半寸。
换好衣服，两人端着托盘往888包厢走。
走廊里暧昧的灯光晕成一片，勾肩搭背的男女迎面而来。
乔蹊言尽力回避那些落在身上的视线，却还是免不了被几道目光黏住。
忽然，一个略显熟悉的面孔闯进视线。
头发向后梳，眉骨立体深邃，一身黑色西装，皮鞋锃亮，身高腿长。
乔蹊言抬起眼，正撞上那人的目光。
那是，贺烬野？
不是，她定了定神，那只是一个跟贺烬野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乔乔，偷看帅哥啊。”江早落比她猖狂得多，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也留意到了同一个人，“诶，那帅哥跟贺烬野长得好像。”
“嗯，仔细看又没那么像，眉眼像，其他还是差了点。”
“咳咳。”主管小姨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提醒，“你们两个小声点。那是我们店的头牌男模。京市不少少爷小姐来这儿都只点他，一个月能拿20达不溜。”
主管比了个手势。
乔蹊言和江早落同时沉默。
三分像贺烬野，就有这么好的事业运？
男人的钱还是太好赚了。
乔蹊言收回目光。
不知是不是她多心，那个男模似乎跟她对视了几秒，眼睛促狭地眯了一下。
她整条手臂都起了鸡皮疙瘩。
太油了。
和贺烬野一点都不像。
走到VIP包厢门口，隔着门板就能听见里面的吵闹声。
江早落走在前面，手先搭上门把，压低声音：“乔乔，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不好伺候。等会儿你躲我身后，跟贺烬野搭上话就行，活我来干。”
乔蹊言心口一颤。
早落好仗义啊。
江早落推开门。
目之所及全是男生。
见到她进来，好几个人只淡漠地掀了掀眼皮，便继续喝酒说笑，全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果真是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少爷们。
江早落挂起职业假笑，朝室内扫了一圈，笑容渐渐僵在脸上。
没见到贺烬野。
更没见到顾景珩。
她扭过头，用口型对乔蹊言无声说了句：“失策了。”
怕这帮少爷先拿脾气好的乔蹊言开刀，江早落收起怏怏的情绪，主动扬起声调：“各位，你们点的酒来啦。”
“怎么这么慢？”有人皱眉，不满地抬起下巴，“以前没见过你啊，新来的？”
“夜色现在服务真够逊的，就派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服务我们这些VIP？”
说着就掏出手机要打给老板。
江早落脚步顿住了。
也没人告诉她服务业这么难做啊。
看着这帮人盛气凌人的样子，她一时气顶上来，正准备把手里的托盘往桌上一撂，摆脸不干了。
一只细白柔软的手按住了她。
乔蹊言定了定神，平静地开口：“各位。”
声音像三月里的春风。
江早落心里一松，又立刻揪紧。
乔乔脾气这么好，那帮少爷只会更得寸进尺。
她侧身又挡到乔蹊言面前。
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瞠目结舌。
乔蹊言温温柔柔的两个字刚落地，面前原先不可一世的二世祖们齐齐站起身，异口同声：“乔姐好！”
江早落：“……”
她的闺蜜，难道是京市隐藏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