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烬野：“才说愿意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转眼连女朋友都有了？”
“没有。”乔蹊言脸颊泛起浅浅绯色，急忙辩解，“刚才跟早落假扮女女情侣，是我们用来拒绝别人加微信的礼貌方法。”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几分：“……我不喜欢女生。”
“哦。”贺烬野唇角微勾，眸光散漫地落在她脸上，“那你学姐呢？”
“嗯？”
乔蹊言愣了一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呼吸不由得放缓：“我喜欢学姐，但只是朋友那种喜欢。”
贺烬野凑近了些，气息拂过她耳畔：“那如果是你学姐喜欢你呢？”
“怎么可能。”乔蹊言长睫轻轻颤动，毫不犹豫反驳，“你别乱造谣学姐。”
“如果是真的呢？”贺烬野不退反进。
乔蹊言微蹙起眉，不懂他为什么追问不止，声音微微提高：“如果是真的，我也只能感到抱歉。”
“我会特别珍惜这份心意，但我没办法用恋人的身份回应。这份喜欢特别珍贵，千万不要否定自己，每一个勇敢爱别人的人，都值得被好好对待。”
话音落地。
大树后那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消失。
贺烬野的眉眼一点一点舒展开来。
“你笑什么？”乔蹊言不解。
“没什么。”贺烬野眼角噙着几分戏谑，“我的情敌又少了一个，我开心啊。”
乔蹊言轻“哦”一声。
他说的情敌，大概是指刚才那个想搭讪、误以为她是同的男生吧。
—
送乔蹊言回寝室后，贺烬野顺道折回了宿舍。
他平常都在校外的房子住，不常回来。
所以当他推门而入时，包括顾景珩在内的三个室友都忍不住挑眉。
“呦，稀客啊。”
“贺爷你怎么舍得回来了？”
贺烬野悠悠往座位上一躺：“我交了钱的，不能回？”
“当然能。”顾景珩笑着接话。
他从小就跟在贺烬野身后，现在能和他同寝室，更是不例外。
“贺爷，我今天可在论坛上看到乔姐了。”顾景珩凑过来，“乔姐跳起舞来的样子，跟她平时清冷疏离的气质完全两模两样，明媚自信又大方，好有反差感啊。”
论坛？
贺烬野都不记得今晚是第几次听人提起这个词了。
而且乔蹊言现在在论坛上好像很火。
他没有不下载的理由了。
修长的手指轻点几下，京大论坛APP完成安装。
见状，顾景珩调侃：“稀奇了啊，贺爷居然逛论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论坛维护有我的功劳，我不能看？”贺烬野语气不容置疑。
之前几个学长学姐请他帮忙修复论坛的几个BUG，他答应了。
顺便还把整体页面做了美化升级。
“行行行，你当然能看。”顾景珩顺着他的意思来，笑得意味深长，“我看你还可以给论坛加个功能，一键筛选出和乔蹊言有关的消息。京大论坛也可以改名叫‘贺烬野思春APP’了。”
“好提议。”贺烬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顾景珩：“…………”
他还当真了啊？
啧啧，恋爱脑。
他不动声色地退开。
不知道是不是手机监听了他们刚才的谈话，贺烬野刚点开论坛，首页冒出来的第一条就是乔蹊言相关的内容。
他视线凝在上面。
正是上午乔蹊言跳舞的直拍视频。
虽然上午在现场亲眼见过，可当贺烬野点开视频，重新从头到尾看了三遍之后，心还是忍不住地颤。
真的好让人挪不开眼。
“贺爷。”顾景珩凑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想起什么，“池晚轻前几天给我发消息，说她最近会回国。”
“哦。”
贺烬野应着，目光仍落在视频里那张脸上。
池晚轻回来了，可以当面问她情书的事了。
可……那重要吗？
贺烬野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个想法，唇角微微勾起，答案几乎是同一时间蹦出来。
不重要了。
何必花时间去纠结情书是谁写的呢。
重要的是，乔蹊言现在就在他面前啊。
想到这儿，贺烬野长按屏幕，点赞、收藏、转发，一气呵成。
—
周日，阴天，天高气爽。
下午，乔蹊言坐在学校小花园的长椅上，一边听着歌吹着风，一边翻着茨威格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这本书她看过很多遍了，这次重新阅读，是为了写一篇专业评论，参加学校的征文比赛。
书里的女主角爱得偏执。
她说：“哪怕我已经死在床上，假如你呼唤我，我就会立即获得一种力量，站起来，跟着你走。”
有人说这不是爱情故事，是精神病的故事，建议把书名改成《一个陌生女人的来劲》。
可乔蹊言却隐隐从女主身上，找到了一种感同身受。
女主就像怀表里紧绷的发条，默默为男主计算时间，数着钟点，陪他东奔西走。即便男主在怀表滴答不停的几百万秒里，只向它匆匆瞥了一眼。
女主也心满意足。
暗恋，果然是低到尘埃里的欢喜。
乔蹊言合上书。
手机恰好有人发消息过来。
她摁亮屏幕。
贺烬野：【乔同学，今天方便吗？】
贺烬野： 【给你介绍个兼职，做不做？】
乔蹊言抿了抿唇。
今天天气不错，正好出去走走。
她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
那边立刻发来个地址。
离学校不远，坐地铁十几分钟就到了。
乔蹊言顺着指引来到公寓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应声，只传来轻微的落锁响动。
下一秒。
房门径直拉开。
八块腹肌入室抢劫般地钻进乔蹊言的瞳孔。
肩背线条流畅自然，锁骨轮廓清晰凹陷，腰腹紧实利落，薄肌不夸张也不累赘，透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乔蹊言慌忙低下头，耳尖瞬间发烫泛红。
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声音细细软软：“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刚洗完澡，忘拿衣服了。”贺烬野眼底掠过一抹戏谑，一边拿起手里的白T往头上套，一边故意不避开她的视线，“怎么，对我想入非非了？”
“胡说什么。”乔蹊言脸颊的热意慢慢往上泛，带着几分局促，“你说的兼职是什么？”
“想让你帮我遛一下狗。”
贺烬野侧过身，让开路的瞬间。
一只白色萨摩耶猛地冲了出来。
爪子急促地扒地，对着乔蹊言“汪汪汪”尖声吠叫。
乔蹊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贺烬野眼疾手快，蹲下身抱住失控的狗，伸手往它脑袋上拍了拍：
“没眼力见的家伙。”
“你准妈妈来了，你还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