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烬野妈妈的育儿观念很简单,孩子既要能文能武,也要雅俗共赏。
简言之:既要会学习、够聪明,也要会打架,能做饭、疼老婆。
所以贺烬野小时候几乎是泡在各类补习班里长大的。
烹饪便是其中一门。
今天给乔蹊言做的这一顿,尽管食材不够、时间不充裕,交上去的是不满意的作品。
贺烬野仍然希望能得到她的当众认可。
成为她朋友圈里出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异性。
乔蹊言对此不太理解。
他又不是需要刷好评的餐馆老板,怎么非得得到那么多人的认可?
她双手一摊:“我不发朋友圈的。”
“从来不发?”贺烬野右眉微挑。
乔蹊言点头。
“那,”贺烬野蜷起手指,轻敲桌面,“如果你以后有男朋友,你会在朋友圈官宣吗?”
乔蹊言眼神躲闪了几分,沉思片刻后才缓缓回应:“看他需要吧。”
“哦。”贺烬野唇角勾着一抹坏笑,不客气地说,“那我需要。”
乔蹊言头埋低了。
她抓起筷子扒了扒碗里的饭,转移话题:“我饿了,要吃饭。”
“吃吧。”
贺烬野纵容着,用公筷夹菜给她。
乔蹊言一口一口吃着,回应他“这道菜合不合口味”“以后还想吃什么菜”之类的问题。
忽然,话题不知怎么又被贺烬野扯回了相册上。
他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打趣:“乔蹊言,你把我的童年糗照看得一干二净,但我对小时候的你是什么样的还一无所知呢。”
“你得讲给我听。”
乔蹊言放下手里的排骨,眼神微怔。
不就看了他几十张照片嘛?
为什么要跟她过不去啊( ; ω ; )
她若有所思,最后喝了口水,缓缓开口:“那我告诉你我的小名吧,我连早落她们都没告诉过。”
“嗯?”
连她闺蜜都不知道的小名?
贺烬野心底一下涌起一种莫名的荣幸感。
他凑近了些,想听得更仔细。
乔蹊言眸子微微向上飘,语气轻松:“我的小名是——”
“说说。”
“说说?”
贺烬野重复了一遍,唇边弧度加深了几度。
“对,说说。”乔蹊言手指不自觉地拿筷子搅动着碗里的饭,“我出生的时候,没有立刻哇哇大哭,直到医生打我屁股我才哭。”
“爸妈看我比一般小孩安静,担心坏了,怕我是不是大脑发育有问题。后面仔细检查,虚惊一场。为了纪念这段经历,他们就给我取了小名叫‘说说’,希望我出生时能说出声的意思。”
贺烬野点点头,听得很入神。
乔蹊言没有说完,慢条斯理地继续:“后来,比起说话我先学会走路。我爸说我是个行动大于语言的孩子,所以给我取名——”
“叫乔蹊言,而不是乔言蹊。”
贺烬野接上了话。
想起之前辅导员的调侃,他也以为乔蹊言名字的出处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呢。
乔蹊言眸底晶亮,连连点头:“对,就是这样。”
“贺烬野,我告诉你这些,够了吗?”
“够了。”贺烬野喉间溢出一声笑,咬着牙一字一顿,“乔、说、说。”
平时贺烬野总叫她乔蹊言或乔同学,意乱情迷的几次叫过她宝宝和女朋友。
现在听到他叫自己的小名,乔蹊言心底像窜过一道电流,有点麻麻的。
她垂下眸,应了一声:“嗯,乔说说就乔说说吧。”
贺烬野忽然想起什么,放松的肩线又绷:“乔说说,印象里你一般都是连名带姓叫我,现在我用更亲昵的称呼叫你,你是不是也该换一个更亲昵的称呼喊我?”
乔蹊言眉头微聚。
她只是告诉他小名,哪里同意他经常用小名叫她了?
但知道跟贺烬野扯不清,她顺着他意说:“要不我跟他们一样,叫你贺爷?”
“不行,我小弟才那样叫我。”
“小贺?”乔蹊言试探着换了个称呼。
贺烬野摇头:“不行,显得你像我长辈。”
乔蹊言:“………”
难道叫阿野?
不行。
她自己心里一口回绝。
那是池晚轻叫他的称呼。
她唇角向下弯了弯:“还是叫你贺烬野合适。”
“不如,”贺烬野眼皮半敛,眼尾微微上挑,拖着尾音,“不如你叫我孩子他爸?”
“我看呵呵挺喜欢你,把你当妈了。”
听到呼唤自己名字的呵呵,立马跑到餐桌底下,摇着尾巴围乔蹊言转了一圈。
乔蹊言:“……”
这怎么行。
她夹了几片辣椒放在碗里,小声喃喃:“以后再说吧。”
贺烬野不置可否。
如果他们发展顺利。
宝宝、亲爱的、老公……
乔蹊言能叫他的称呼,多着呢。
—
贺烬野小区楼下。
张蓝心已经在这里蹲了整整四个小时。
她一路尾随贺烬野到这,知道乔蹊言也上了楼。
她就是想当面问问贺烬野,她比乔蹊言差在哪儿。
凉风吹过,张蓝心全身打了个哆嗦,腿也站麻了。
正准备从长椅上站起来走走,忽然。
有人从后面一把拽住了她的头发。
“好啊,你在这里偷窥贺烬野对不对?我亲男模的照片,是不是也是你发给贺烬野的?你就是个单恋贺烬野的死变态!”
力气骤然收紧,声音里带着恐吓。
张蓝心疼得尖叫起来,伸手去抓,挣扎了好几下才扭过头看清楚那张脸。
浓艳的五官,凌厉的表情。
是池晚轻。
“池晚轻你松手!”张蓝心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往下掰,“你出现在这儿也是找贺烬野的吧?要是贺烬野出来看到你这副泼妇的样子,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是。”
池晚轻恨恨地应了一声,一把把她拖到小巷子里,毫不客气地把她砸到墙上:“张蓝心,是吧?”
“你胆子够大的啊,敢挑拨我和贺烬野的感情。”
她找人查了那晚的监控,记下了拍照那人的脸。
正准备查是谁,没想到今晚来贺烬野楼下想制造偶遇,倒先遇见了她。
见到的那一刻,她也隐约记起了这个名字。
张蓝心,高中时不爱说话的书呆子一个。
张蓝心被摔得背脊发疼。
她伸手揉了揉,冷笑起来:“你不就是出轨了吗?我只是把事实发给了贺烬野而已。”
“你!”池晚轻高高扬起手臂,余光瞥到一角的监控,硬生生收了手,“你给我等着。等我和贺烬野复合后,我会找人收拾你的。”
“你们不可能复合的。”张蓝心笑得更大声。
池晚轻眉毛皱紧,掐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问:“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张蓝心扭动着脸,“乔蹊言你认识吗?她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和贺烬野待在一起。”
“刚去了贺烬野的房子,四个多小时了。什么都有可能做了。”
又是乔蹊言。
她和贺烬野说起情书的事了吗?
池晚轻咬牙骂了句脏话,心绪渐渐平缓下来。
她理了理张蓝心的衣领,语气轻佻起来:“张蓝心,你喜欢贺烬野,对吧?”
“关你什么事。”张蓝心扬起下巴。
“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贺烬野那么好的男人谁不喜欢?我就很喜欢啊。”池晚轻循循善诱,“你只要知道,我们现在共同的情敌是乔蹊言就行了。”
“我有一个整她的方法。”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你敢不敢弄?”
张蓝心的手指快掐进掌心。
下午,她和贺烬野告白时,乔蹊言站在远处、一脸淡漠看笑话的神情,又闯进了脑海。
想到这儿。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