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了几分钟。
又在公园逛了小半圈。
迷迷糊糊地，乔蹊言又跟着贺烬野回了他的家。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
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喝了杯水，起身踱到门口，客气地说：“有点晚了，我先回学校啦。”
“留下来吃饭？”贺烬野挽留。
“不用不用。”乔蹊言连连摆手，“不用破费。”
“不去下馆子。我做给你吃。”
贺烬野表情舒展，微微耸肩。
他还会做饭？
乔蹊言“啊”了一声，眼皮微掀。
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她点了点头。
“要我帮忙吗？”
“不用。”贺烬野压着她的肩膀，让她在沙发上坐下，“你等吃就行。不过可能有点久，饿了自己拿零食吃。”
“嗯嗯。”
乔蹊言像小兔子一样点了点下巴。
呵呵安静地坐在她身边。
她拆了包薯片，饶有兴致地边吃边侧头观察厨房里的贺烬野。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刀，正专注地给肉去筋膜。
暖黄的灯光落下来，把他平日冷峻的侧脸轮廓烘托得柔和。
围裙上印着粉色的HelloKitty图案，与他平时看着生人勿近的样子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乔蹊言心口一阵发暖。
会做饭真的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
看贺烬野一个人在厨房忙上忙下，乔蹊言还是过意不去。
她放下薯片，溜进厨房，悄悄凑到洗菜池边，伸手想理一理旁边的青菜。
指尖刚碰到菜叶，就被贺烬野轻轻按住手腕。
他侧过脸，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声音软得发酥：“不是来姨妈了吗？别碰冷水。”
“而且，乔同学的十根纤纤玉指是用来握笔的，怎么能用来洗菜？”
乔蹊言的脸不争气地蹿上几抹红晕。
她其实没那么娇气的。
贺烬野仍推着她的肩往门外走，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拒绝：“去坐着。马上就好。”
乔蹊言眨了眨眼。
好吧。
—
客厅里，呵呵已经安静地躺在了沙发上。
乔蹊言一边顺着呵呵的毛，一边总忍不住想。
贺烬野说什么她十根纤纤玉指不能用来洗菜，可他自己不也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吗？
怎么上得了厅堂，又下得了厨房？
“呵呵。”她揉了揉呵呵的脑袋，小声感慨，“你爸爸怎么会那么多东西啊？”
做饭、小提琴、华尔兹、计算机……
跟哆啦A梦似的。
萨摩耶有点烦地偏开脑袋，起身跳下沙发，朝卧室走去。
片刻后。
呵呵叼着什么东西，放到乔蹊言脚边。
乔蹊言捡起来，定了定神。
是一本相册。
封面是浅棕色的磨砂皮质，边缘压着精致的细纹路，金属卡扣闪着淡淡的光泽。
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磨损折痕。
乔蹊言眼底泛起几分好奇，指尖轻轻翻开。
瞳孔不由得一颤。
照片里的贺烬野五官依旧出色精致，只是眉眼不像现在这样锋利有冲击力，多了几分青涩和柔和。
一页页看下去。
有他参加奥数比赛拿到一等奖、站上领奖台举起荣誉证书的照片。
有他跑过马拉松终点线、众人喝彩时他俯下身微微喘气的照片。
还有生日时被人用蛋糕涂了满脸的照片。
记录这些的人，一定很爱贺烬野。
会是谁呢？
乔蹊言又往后翻了一页。
最中间的一张照片，猛地抓住了她的眼球。
一个气质出众、身形窈窕的女人，亲了贺烬野的右脸一口，右手还高举过头顶，比了个“耶”。
眉眼间的几分相似，加上在前面照片里也看到过这位女士的身影，让乔蹊言确定。
这是贺烬野的妈妈。
明明是很爱孩子的母亲，可为什么贺烬野会说，她抛下了他呢？
还有他爸，贺烬野提起他时总是一脸厌恶。
好复杂。
乔蹊言纠结地揉了揉头发，无力地把头虚枕在呵呵身上：“呵呵，他的家庭怎么那么复杂啊。”
又像弹簧一样弹起来，拍拍呵呵让它坐好，抱住它，语气柔情蜜意得不像话：“呵呵，我跟你说件事。”
呵呵歪了歪头。
乔蹊言眉眼微正，一本正经：“呵呵，姐姐要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要竖起耳朵好好听着。”
呵呵动了动耳朵。
乔蹊言满意地点点头，不疾不徐地继续：“呵呵，我要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你是离贺烬野最近的，唯一一个不带目的、不求回报、全心全意爱他的人。”
“所以呵呵，你一定要好好的。”
呵呵黝黑的瞳孔泛起点点水花，凑近舔了舔乔蹊言的脸，还把头埋进她颈间。
温热的气息弄得乔蹊言有点痒。
她缩了缩肩，有点惊喜：“呵呵，你被我的甜言蜜语打动了呀。”
身后。
本来想来问乔蹊言“三个菜够不够”的贺烬野，恰好撞进这一幕。
刚才那些话，一字一字清晰地钻进他耳膜。
对着一只小狗送上如此走心真诚祝福的人，乔蹊言大概是古往今来第一个。
她怎么能那么善良可爱呢。
贺烬野唇角不自觉加深。
他缓步靠近。
呵呵先发现了他，通风报信似的“汪”了一声。
乔蹊言肩线一紧，眼神心虚地瞥向茶几上的相册。
“那个，”她手微微攥紧衣角，“是呵呵叼给我的。”
呵呵迈着小碎步，狗仗人势地挡在乔蹊言面前，冲贺烬野汪汪连叫好几声。
贺烬野：“…………”
容易变心的狗。
一会儿功夫就被人迷得狗迷心窍了。
不过，想到迷呵呵的人是乔蹊言，他又觉得一切都好理解了。
他抛开相册的事，问起正题：“三个菜够吗？”
“够够的。”乔蹊言点头，“我去帮忙端菜。”
“行。”
趁贺烬野转过身，乔蹊言手滑过呵呵的头，弯腰低声说了句“抱歉，把锅甩在你身上”，又赶快跟上贺烬野的脚步，去厨房端菜盛饭。
—
辣椒炒肉，玉米排骨汤，炒娃娃菜。
还有一盘洗好的草莓。
有肉有菜，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乔蹊言“哇”了一声，真心实意地夸：“贺烬野，你真厉害。”
“谢谢。”
贺烬野悠悠地看着她，像在等她做什么一样。
乔蹊言被他看得有点不自然：“还有什么事吗？”
贺烬野拖腔带调地说：“也没什么。”
“就是希望某人能拍个照，发在朋友圈里，让更多人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