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们所缺失的 > 第四百八十五章 无微不至的在乎
  虽说今天约了娃娃姐约会,但午饭是在娃娃姐的家里吃的。
  厨师做了几道菜,不多,但都做得很精细,听娃娃姐说其中有道汤是特地让厨师做的,说对伤口恢复有帮助,让我多喝。
  闻言,我这才留意到,桌上的很多菜色似乎都是按照药膳的方向料理的。
  正在我愣神的时候,娃娃姐又盛好了一碗并递了过来:「多喝点,这个对身体好。」
  看着那碗汤,不知不觉想起顾清霜给我送过的药汤,心里有些什么说不清楚地动了一下,然后默默地喝了几口。
  「好喝吗?」她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眼神盯着我,带着一点点期待。
  我又喝了口汤,这才笑的点头:「嗯,还不错,这味道满清爽的,一点也喝不出来中药味。」
  她脸上明显亮了一下,很快就低下头,把那一点高兴的神情压了下去,用拿起筷子的动作带过去,但嘴角那条线却压不住。
  「爱喝的话,下次来我再叫厨师做。」她说,语气很平,但话里有个「下次」,说得很理所当然,像是她早就预设了还会有下次,还顺便安排好了一切。
  「好。」我苦笑着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是娃娃姐长久以来的习惯了,她决定好的事情就没有被拒绝的可能。
  所以,即使我有心婉拒,但结局多半也不会有变化。
  而另一边,见我答应后,娃娃姐满意的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帮我夹菜。
  饭桌上的气氛不算安静,也不算热闹,就是那种两个人都不需要靠言语填补空白的相处方式,偶尔说一句话,说完了就继续吃,不勉强,也不尴尬。
  尤其是过去经历过的种种,让我对这类像是亲情一般的相处,是有所向往的,对我来说,这种感觉,其实是一种很少有的安稳。
  并非所有的相处都能做到这样,大部分的时候,沉默意味着有什么没说,或是有什么说不出来。但娃娃姐的安静,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死寂,反而像是已经确认彼此存在之后,不需要再多说什么的踏实。
  有时候我都觉得这样的交流方式算不算得上是老夫老妻?当时答应了娃娃姐的临时交往也有这层的关系在里面。
  虽然不能肯定自己到底对娃娃姐有没有所谓的爱,可绝对是有感情的。这种舒适的相处状态,也让我流连忘返。
  吃到一半,一直安静夹在的娃娃姐突然开口:「小安。」
  「嗯?」我擡头看她。
  像是在挣扎般,握着筷子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她用筷子轻轻地夹了一口菜放进自己碗里,眼神有些黯淡的看着碗中,这才再次开口:「你在节目里,有没有遇到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情?」
  「节目?」我愣了会,没想到娃娃姐想问的竟是这个,不过我也没多想,下意识的摇头:「没有啊,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我看了一点直播。」她说,声音带着一点说不清楚的谨慎:「那个陆子昂,他的样子,让我有点不喜欢。」
  提到陆子昂后,我就有了头续,多半是因为对方高调的行事作风惹恼了娃娃姐,她这才为我打抱不平。
  我在心里把这件事过了一下,试着安抚道:「原来是这样,可能对方的行为有些不妥吧,但我个人倒是觉得无所谓。」
  她沉默了一会,把筷子放下来,擡起头看我:「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这样欺负,没关系的,我这边有点门路,如果他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你跟我说,我帮你出出气。」
  知道娃娃姐开始钻牛角尖,我故作大方的摆了摆手:「不用啦,没到那种程度,而且……如果每个问题都让你动用关系来帮我,那我跟他又有什么差别。」
  虽然的确看那家伙有点不爽,但也不至于就要报复回来还是怎么样,我还没有那么小心眼。
  「可是,那个人的行为太过分了!他一来就给你下马威,之后把每个女明星都勾搭了一遍,还有……」娃娃姐仍不解气,一脸不满的抱怨道,甚至开始细数起了陆子昂的离谱行径。
  我想了想,倒是没有再反驳,不过还是开口寻求帮忙:「我这边倒是没有问题,但是的确有事情想请娃娃姐你帮个忙。」
  听到我开口,娃娃姐原本还高兴了一下,但随即想到什么,连忙板起脸警惕的问:「你先说说是什么忙。」
  对于娃娃姐的反应我也没想太多,光看娃娃姐现在这样,就知道所谓的稍微看了一下节目根本就是谎言,多半是全都看过了。
  而平常,对于我身边的其余女性,娃娃姐都是现在这副谁都不能接近的态度,所以我也习惯了。
  所以,对于娃娃姐的问题,我也回答的很干脆:「你看过节目应该也知道,主要是林予安那边,可不可以麻烦娃娃姐帮帮她。」
  听到「林予安」这个早就预料到的名字后,娃娃姐的视线在我脸上多停了一秒,然后很自然地移开,嘴里恨恨的嘟囔道:「我就知道是她。」
  同样,早就猜到娃娃姐会不满的我,也很坦然的解释:「毕竟她帮了我一个大忙。」
  「我知道。」娃娃姐嘟着嘴,有些不满的吐槽:「是《Sorry》的事情吧,我都看到了。」
  我点头承认了下来:「嗯,所以……可以吗?」
  「知道啦,我会帮的。」娃娃姐恨恨地重新动起了午餐,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我知道,她答应了。
  我没有特别解释,继续吃着特制的药膳,话题自然而然就换了。
  饭后,娃娃姐带着我去到院子里走走,说是饭后走走有助消化,但我觉得她只是想出来透透气。
  院子里种了些花,或许是还没到花期,现在只是零星开着几株,颜色偏淡,却很好看。她走在我左边,步伐很慢,脚踩在砖石路上,几乎听不到声音。
  「你有没有想过,」她忽然开口:「等恋综结束之后,你想做什么?」
  「继续之前做的事吧。」我慢悠悠的回答:「音乐,小说,乐团。」
  「就这样?」她愣了一下,有些惊讶。
  「嗯。」
  她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慢下来,侧头看着院子墙角那株开得稍微旺一点的花,说:「你有没有想过,要让自己日子过得轻松一点?」
  我不解地看向她:「什么叫轻松。」
  「就是……不要一直把什么都扛在自己身上。」她说,声音很轻,但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有一点点力道:「你这个人,看久了就知道,有些事情你就算不想管,也还是会去管,受了伤还是继续做,说没事还是撑着,然后没有人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撑不住。」
  我静静地听她说,没有反驳。有点自毁倾向,好像是哪个心理医生评价过的,我也默认了这个事实。
  所以,她这么说并没有错,但她能说出来,说明她一直在观察我,观察得很仔细。
  「娃娃姐。」我开口。
  「嗯?」她转过头来。
  「不会撑不住的。」我说,一如既往的逞强:「你不用担心。」
  她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又是那种说了让人放心、但自己其实没有的那种。
  最后,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不会答应让我帮你,但我还是要说——你有什么,可以说给我听,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我知道呀。」听到了她的关心,我感觉心情特别好,连回答的时候都多了点朝气。
  「你才不知道呢。」她忍不住抱怨,同时往我这边靠了一点,不是很明显,就是肩膀的距离缩短了一点点,然后把视线重新移回前面,继续走。
  院子里的光线很柔,午后的日头往西边偏了一点,把两道影子拉得稍稍细长,并排地叠在砖路上。
  就这样,我们一直走到院子另一端的树荫下,在木制的长椅上坐下来,各自静静地待着,不说话。
  她就坐在我身边,安安静静的,偶尔低头看看自己的指尖,偶尔把视线往院子的方向看,不问什么,也不催什么。
  是在表达自己的态度,又或是等我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