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陛下放心，那女人的命硬得很，还能给娘娘供血三年。”
狱卒谄媚的声音在石阶前回荡。
我反手将隐匿符再次贴在连夏身前，隐去她刚刚恢复的一线生机，同时撕碎空间遁行符。
身形一晃，我瞬间回到了偏殿的软榻之上。
桌案上的替身傀儡化作灰烬散去，我提笔沾墨，在宣纸上写下最后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迹。
下一刻，偏殿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谢长渊带着一身血腥戾气大步踏入，崔青沅顶着连夏的面容紧随其后。
“写好了没有？”
崔青沅迫不及待地上前，伸手就要夺我面前的墨迹。
我顺势松手，任由宣纸飘落在地。
“娘娘急什么，这可是通灵秘法，若弄脏了，灵宝感应不到召唤，可别怪民妇。”
崔青沅弯腰捡起宣纸，看着上面晦涩难懂的阵纹，满眼都是贪婪。
“陛下您看！这上面的符文与那灵犀镯上的极像，果然是无上至宝！”
谢长渊快步走上前来，低头审视着宣纸，眼底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晏姑娘，这宝物究竟何时能至？”
他抬起头，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我。
“边关告急，若三日之内见不到乾坤宝镜，朕只能当你是敌国奸细，请你去天牢里走一遭了。”
天牢？
他是想把我像连夏一样，关进地底抽干榨净吧。
“陛下莫急。”
我站起身，神色从容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笑意。
“召引秘宝，需要至亲至近之人的精血为引。娘娘佩戴灵犀镯三年，神魂与宝物最是契合。”
“只需娘娘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灵犀镯上，再以神魂沟通，三日之内，乾坤宝镜必踏空而来。”
崔青沅闻言，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护住手腕上的镯子。
“精血？本宫千金之躯，怎能随意损伤？”
她转头看向谢长渊，委屈地撒娇。
“陛下，臣妾身子弱，若是损了精血，凤体欠安可怎么伺候陛下？”
谢长渊皱了皱眉，握住崔青沅的手，柔声安抚：
“夏儿乖，不过是一滴血而已，待拿到了乾坤镜，朕封你为万寿圣母，受百官朝拜。”
崔青沅这才勉强点头，挑衅地瞪了我一眼。
“好，本宫便信你一次。”
她拔出发簪，在指尖狠狠一刺，一滴殷红的血珠落在了翡翠灵犀镯上。
嗡的一声低鸣！
原本死气沉沉的玉镯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翠绿光芒，将整座偏殿照得亮如白昼。
崔青沅惊喜交加，忍不住惊呼出声：
“动了！陛下，这宝物真的认我为主了！”
谢长渊亦是大喜过望，眼中贪婪尽显。
只有我知道，那根本不是认主，而是沉睡在镯中的心蛊被非主人的生魂之血彻底唤醒。
镯体深处，细如发丝的血线正悄无声息地钻入崔青沅的皮肉，顺着经脉直奔她的心脉。
那张原本贴合在她脸上的连夏的面皮，边缘处极其微弱地泛起了一层细密的褶皱。
“娘娘好福气，宝物已然苏醒。”
我垂下头，掩去眼底深不见底的杀意。
“三日后的祈天大典，正是宝镜现世的最佳时辰，请陛下与娘娘务必登临高台，恭迎神迹。”
谢长渊抚掌大笑，神情得意到了极点。
“好！三日之后，朕要携皇后登天坛，让天下万民见证我大燕的天命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