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这软饭祖师爷的位子,算是坐稳了!”
楚渊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热茶。
在这一统九州的大好河山里,他终于找到了除了当皇帝之外,另一个能让他名垂青史、甚至万世传颂的宏伟事业。
大乾京城的风气,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彻底发生了一场颠覆性的巨变。
往日里,京城最大的茶楼“听雨轩”,每天聚集的都是些高谈阔论、恨不得指点江山的武林游侠。
他们一拍桌子,聊的都是哪个门派的剑法高超,哪个隐世宗门又出了天骄,或者去哪里接赏金任务。
可现在。
楚渊要是推门走进听雨轩,就会看到一幅滑稽的景象。
几个身高九尺、浑身横肉、胸口还长着黑毛的络腮胡大汉。
正围坐在靠窗的桌子旁,面前摆着几碗茶。
他们手里没有拿刀,也没有拿长矛。
而是每人虔诚地捧着一本封面上画着粉色海棠花的《软饭是怎么炼成的》。
“张兄,你看看这一章,‘如何通过精准的眼波流转展示脆弱感’。”
一个满脸横肉的刀客,正虚心请教身旁的同伴。
“我这眼珠子平时瞪人习惯了,怎么转才能显得有脆弱感啊?我昨天对着铁掌帮二小姐转了半天,她问我是不是眼睛抽风了。”
被称为张兄的壮汉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书页。
“你那不叫脆弱,你那是面部神经坏死!”
“祖师爷在书里说了,眼波流转要带着三分迷茫,三分委屈,还要有四分对她实力的崇拜!”
“来,看着我的眼睛,我给你示范一下。”
说着,两个身高体壮的糙汉子,在茶楼里开始含情脉脉地对视起来。
那画面。
直接把旁边倒茶的店小二恶心得差点当场吐出来。
不仅是底层武者,连朝中的年轻官员们,也开始偷偷研读。
毕竟天天被皇上逼着加班,谁不想找个武功高强、家里有矿的大小姐当靠山,从此过上不用努力的退休生活?
而大乾的女人们,对这本书更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自家的相公或者那些追求者,最近突然变得温柔体贴,不仅学会了洗脚端茶,甚至连说话都带着让人心碎的温柔。
恨的是,她们现在看哪个男的,都觉得对方是在按着太上皇写的书在演戏。
“李公子,你刚才扶本小姐下马车时的那一记叹息,是真情流露,还是《软饭指南》第十三章第五节的内容?”
“王大人,你昨晚跪在洗衣服的板子上哭诉,是真心悔过,还是按照祖师爷教的‘苦肉计’在套路本夫人?”
这种防不胜防的套路,让大乾的闺房之乐平添了几分谍战剧的紧张感。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楚渊,名声已经彻底传遍了九州。
甚至有想走捷径的狂热读者,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太上皇别院的大致位置。
他们不敢硬闯,便在别院外头那条死胡同的墙根底下,摆了个粗糙的香炉。
每天清晨,都有不少年轻武者跑来上香磕头。
“祖师爷保佑,保佑弟子今天能遇到个富可敌国的世家大小姐,少奋斗五十年!”
“祖师爷显灵!弟子给您磕头了,求赐教如何勾搭上飞雪山庄的少庄主!”
楚渊今天闲得无聊。
他搬了个小板凳,正趴在别院的高墙头上,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乐呵呵地看着外面那群给自己上香的狂热粉丝。
“老黄,你看这群小崽子,多有诚意啊。”
楚渊一边摇着折扇,一边冲着墙底下的老黄挤眉弄眼。
“要不,咱们在门口摆个香烛摊?一万两白银一炷香,包中富婆。这生意绝对能做大做强!”
老黄蹲在墙底下,有些无语。
“主子,您好歹是太上皇,这钱您也赚,是不是有点太不顾及皇家脸面了?”
“什么脸面,老子这叫指点迷津。”
楚渊正得意洋洋地计划着自己的新一轮抢钱大计。
突然。
“咔嚓——!”
一声清脆、却带着无尽杀气的碎裂声,从他身后不远处的树荫下响了起来。
楚渊浑身一僵。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
那是厚厚的书本,被人用巨大的力道,硬生生捏成碎纸屑的声音。
楚渊有些机械地扭过头去,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凝固。
只见苏清寒不知何时,正静静地站在海棠树下。
她手里拿着一本已经被捏得彻底变形、封面上的“软饭”二字都快被捏烂了的《软饭是怎么炼成的》。
那双清冷的凤目微微眯起,眼神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
她冷着脸,一言不发。
正拖着那步步逼人的气场,朝着楚渊所在的墙头,一步步缓缓逼近。
“媳妇……”
楚渊在墙头上,有些讨好地干笑了一声。
“你今天……不批折子了?”
苏清寒停下脚步,扬了扬手里那本已经快要散架的奇书。
“皇上,你这书写得,可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