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这书写得,可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啊。”
苏清寒拖着那能让人后背发凉的脚步。
一步步,朝着楚渊所在的墙头缓缓逼近。
楚渊在墙头上,干笑了两声。
他心里很清楚,今天这事算是彻底穿帮了。
“媳妇,你听我解释。”
楚渊忙不迭地从墙头上跳了下来。
结果因为动作太慌乱,一脚踩进了旁边老黄和稀泥的木盆里。
他也顾不上那满靴子的黄泥。
赶紧凑上前去,满脸都是讨好。
“这书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那就是瞎编的,为了骗那些江湖糙汉子的版权费。”
“瞎编?”
苏清寒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她用两根手指拎起那本被捏得快要散架的奇书。
直接翻到了最为致命的第二章。
“本宫今天就给你念一段。”
苏清寒的声音极冷,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她盯着书上的字,一字一顿地读了出来。
“在面对母老虎发飙的时候,切记不可强行顶嘴。”
“此时,眼神一定要放空。”
“眉头要微微皱起,嘴角抿着,显得有七分委屈,三分柔弱。”
“如此,便能一举攻破其心防,让她对你产生无限的保护欲。”
苏清寒念完。
斜着那双清冷的凤目,死死地盯着楚渊。
“皇上,臣妾觉得这段写得可真是精妙至极呢。”
“难怪当年你每次犯了错被我抓到,都是那副要死要活的委屈样。”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早就设计好的套路啊!”
楚渊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淌。
这白纸黑字写着,他现在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媳妇,那什么,艺术创作者嘛,总要有点夸张的成分在里面。”
楚渊打着哈哈,试图把水搅浑。
“我那就是为了让书卖得更好一点,才把当年的事稍微加工了一下。”
“我对你的心,那可全是真的啊!”
“哼!”
苏清寒根本不听他这一套。
她扬起右手。
那本已经变形的《软饭指南》,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拍在了楚渊那张俊脸上。
“你这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
“本宫这三十多年,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了你的邪!”
“从现在起,本宫单方面宣布,跟你冷战!”
“三天之内,你休想踏进坤宁宫的大门半步!”
苏清寒说完。
连多看他一眼都嫌烦。
转身,带着一身冰冷的女杀神气场,大步流星地回了里屋。
“砰!”的一声巨响。
寝殿大门被死死关上,甚至连门闩都被苏清寒用真气给彻底焊死了。
楚渊站在院子里。
手里捧着那本拍在脸上的烂书,欲哭无泪。
这下玩大了。
版权费是赚到了,可这家庭地位,怕是要彻底跌到谷底了。
“主子,这下怎么办?”
老黄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探出个脑袋,小声问道。
楚渊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能怎么办?哄呗!”
“老黄,去,给我到后院砍一棵最好的灵木来!”
“砍树干嘛?”老黄一头雾水。
“老子要亲自动手,做个能保命的神器!”
楚渊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既然现在没有系统可以兑换现代的搓衣板。
那他就凭借着自己半步天道境的强悍修为和脑海里的记忆。
手工雕刻一个大乾版的“灵木键盘”!
半个时辰后。
一块用极品雷击木雕刻而成。
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A、S、d、w”等拼音字母,且每一个键帽都高耸尖锐的“灵木键盘”,便在楚渊手里完工了。
楚渊抱着这块散发着淡淡雷光、看着就让人膝盖发麻的“神器”。
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坤宁宫紧闭的大门外。
“扑通!”
楚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双手托着键盘,双膝重重地跪了上去。
“嘶——”
膝盖接触到那些尖锐木键帽的一瞬间。
楚渊疼得直咧嘴,眼角都抽搐了一下。
这极品雷击木加上法则的加持,那酸爽感,简直比被天人境老怪砍一刀还要带劲。
“媳妇!我错了!”
楚渊扯开嗓子。
用他那半步天道境的雄浑真气,开始在门外深情地清唱起来。
他唱的不是大乾的歌,而是穿越前那些耳熟能详的现代经典情歌。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楚渊那平日里慵懒但极具磁性的嗓音。
在真气的裹挟下,穿过紧闭的房门,在坤宁宫的每一个角落里回荡。
听起来既深情,又透着一股子死不要脸的无赖劲儿。
老黄和几个小太监躲在远处的树丛后,看得瞠目结舌。
“主子为了哄娘娘,真是连最后一点老脸都不要了啊。”老黄感叹。
寝殿内。
苏清寒坐在桌边,本来还沉浸在被骗的愤怒中。
但听着门外那一句比意境还要肉麻、大乾人根本没听过的古怪情歌。
看着门眼缝里倒映出来的,楚渊抱着个木疙瘩老老实实跪在那里的狼狈影子。
“这坏家伙,真是越来越没正形了。”
苏清寒咬着嘴唇。
眼眶里虽然含着泪,但脸颊却忍不住微微发红。
听着楚渊唱到第十遍“老鼠爱大米”的时候。
她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扑嗤——”
一声清脆的娇笑,在安静的寝殿内响了起来。
苏清寒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随手一挥,门上的真气门闩瞬间消融。
大门“嘎吱”一声,缓缓朝两侧拉开。
“行了!别在那干嚎了,吵得本宫耳朵疼。”
苏清寒走出门,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木键盘上的楚渊,心疼又好笑地踢了他一脚。
“还不赶紧给本宫滚进来!”
“得嘞!”
楚渊一个骨碌爬了起来。
把灵木键盘随手一扔,狗腿地抱住苏清寒的胳膊往里走。
这场由一本书引发的家庭危机,终究是在楚渊那死不要脸的招数下,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然而。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在他们那闲适的笑声中,无声无息地溜走。
转眼之间,太上皇别院的围墙上,已经爬满了沧桑翠绿的青藤。
海棠树开花又落,落了又开,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夫君,我们是不是老了?”
苏清寒靠在躺椅上,看着不远处已经开始教曾孙练剑的老黄,轻声问了一句。
楚渊握着她的手。
看着自己那依然年轻、没有留下半点岁月痕迹的掌心,微微一笑。
“只要我们在一起。”
“这世间,就没有老这个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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