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她们连这四个字都敢挂出来,看来今晚是准备跟咱们客栈死磕到底了啊。”
老黄捏着那块散发着酸臭味的抹布,狠狠咽了一大口唾沫。
楚渊坐在小马扎上,盯着那块红底金字的牌匾,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女人,现学现卖的本事也太强了吧。”
阳光明媚的扬州长街,此刻已经彻底沸腾了。
那块写着“制服之夜”的巨大牌匾刚刚挂稳,整条街的空气就仿佛被瞬间抽干。
扬州城里那些平日端着架子、自诩风流做派的盐商和富户们,全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一个个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二楼露台。
一阵接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汇聚成一股诡异的声浪,在望月楼的门前不断回荡。
二楼宽敞的红毯露台上,站着一排花枝招展的绝色佳人。
月奴站在正中间。
她早就脱下了那件标志性的紫色高开叉旗袍。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的异域祭司短裙。
裙摆边缘缀着一圈细密的银色流苏。
随着她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轻轻扭动,那些流苏互相碰撞,发出清脆撩人的铃铛声。
她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手里那把苏绣团扇换成了一方透明的轻纱。
轻纱半掩着她那张妖冶动人的脸庞,一双桃花眼隔着布料往下抛着媚眼。
只一个眼神飘下来,楼下的男人们就跟丢了魂一样,拼命往前挤。
站在她旁边的拓跋雪,画风更是让人鼻血狂喷。
这位曾经杀人不眨眼的北莽圣女,此刻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紧身皮衣。
那皮衣的材质不知道是用什么兽皮硝制而成,紧紧地贴合着她的肌肤。
将她那呼之欲出的傲人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没有一丝多余的缝隙。
拓跋雪单脚踩在红漆雕花的栏杆上,手里随意地甩动着一条黑色的小皮鞭。
“啪!”
皮鞭在半空中抽出一声清脆的空爆,带着十足的野性与狂野。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冷傲与不屑。
这种独属于高冷女侠的压迫感,反而让楼下那群有钱人彻底疯狂了。
“拓跋姑娘!看我看我!”
一个大腹便便的丝绸商人挤在最前面,挥舞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银票。
“我出五百两!抽我一鞭子!让我进雅座喝杯茶!”
拓跋雪冷笑一声,皮鞭如同毒蛇般探出。
“啪”的一声抽在那商人的脚边,激起一阵烟尘。
“五百两也配进本姑娘的门?滚后面排队去!”
那商人不仅没有丝毫恼怒,反而激动得浑身肥肉直打颤。
“好霸道!我就喜欢这种脾气!掌柜的,给我拿一千两的号牌!”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为了抢夺进楼的入场券,几个平时称兄道弟的富家公子当街撸起袖子互掐起来。
楚渊坐在客栈门口,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太熟悉这些衣服的款式了。
大半年前,他刚绑定那个破天机系统进化来的【万界盲盒机】时,连抽了十发。
结果全是一堆莫名其妙的奇装异服。
什么“纯欲护士装”、“暗黑系皮衣”、“清凉水手服”。
当时楚渊嫌弃这些玩意儿在大乾朝根本拿不出手,就随手扔给了对门的月奴。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随口胡诌了几句。
“这叫护士服,在咱们那儿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穿的,讲究个圣洁感。”
结果现在倒好。
露台的角落里,一个原本在后厨洗菜的俏丫鬟,此刻正穿着一套剪裁奇特的白色短袍。
头上戴着一顶印着红十字的怪异小圆帽。
那丫鬟显然还不习惯这种露着小腿的衣服,双手捏着裙角,怯生生地站在那儿。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和羞涩,把“改良版护士装”的精髓发挥到了巅峰。
直接把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员外看去半条命。
“这女人,简直是个商业奇才。”
楚渊一边磕着焦糖味的瓜子,一边忍不住发自内心地赞叹。
“利用新奇的款式制造猎奇心理,再配合自身美貌降维打击。”
“这套营销组合拳打下来,扬州城哪个男人顶得住啊。”
相比于望月楼那边的烈火烹油、日进斗金。
一街之隔的有间客栈,凄凉得像是个刚被洗劫过的废弃义庄。
大堂里空空荡荡,别说进来吃饭住店的客人,连个路过讨碗凉水喝的叫花子都没有。
平时这个时候,客栈正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的高峰期。
伙计们端着托盘穿梭在桌椅间,掌柜的算盘拨得飞响。
可现在呢?
账房高高的实木柜台上,那把油光水滑的老算盘静静地躺在那儿,上面甚至落了一层肉眼可见的薄灰。
老黄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趴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拍打着桌沿。
“啪。”
一只迷路的老苍蝇被拍死在桌面,成了客栈今天唯一的进项。
“主子。”老黄叹了口气,哭丧着脸看向门口的楚渊。
“咱们就这么干看着?这要是到了晚上,客栈怕是连一碗清汤面都卖不出去。”
楚渊把手里的瓜子壳随手往旁边的小竹篓里一扔。
他站起身,走到柜台前,伸出一根手指在算盘上随意拨弄了两下。
“啪嗒,啪嗒。”
孤零零的算珠碰撞声,在大堂里听起来格外辛酸。
“卖不出去就自己留着当宵夜。”
楚渊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放弃了挣扎。
“这种跨越时代的制服诱惑,是常规的炒菜倒茶能抗衡的吗?”
他指了指客栈里那些样式古板的长条木凳。
“难不成让你穿上那套带着猫耳朵的衣服,站到大门口去扭屁股拉客?”
老黄脑补了一下自己戴着毛茸茸猫耳朵、撅着老屁股的画面。
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连连摆手。
“那使不得,老奴要是敢这么穿,城防营的兵马能当场把咱们这封了。”
楚渊轻笑一声,转身从后厨门背后扯出一把矮脚小木凳。
他又拎起桌上一壶早就凉透的粗茶,端着半盘没磕完的瓜子。
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客栈大门正中间,一屁股坐了下来。
既然生意被人抢光了,那不如安安心心当个白嫖的看客。
这种免费的视觉盛宴,不看白不看。
“老黄,别拍那苍蝇了,赶紧搬个马扎过来。”
楚渊冲着里面招了招手,满脸的惬意。
“这大长腿,这小蛮腰,可比天桥底下那些说书瞎子讲的故事好看一万倍。”
老黄麻溜地拎着个破马扎,颠颠地跑过来坐在楚渊旁边。
主仆俩就像村头晒太阳的闲汉,堂而皇之地开启了赏美模式。
“主子,您看那个穿白衣服戴奇怪帽子的丫鬟,走路怎么扭得那么别扭?”
老黄眯着老花眼,虚心请教。
“那叫护士装,讲究的就是这种半推半就的拘谨感。”
楚渊喝了口凉茶,眼神像装了雷达一样在对面露台上精准扫射。
“你懂个屁。她越是显得生涩害羞,那帮平时看惯了风尘女子的暴发户就越觉得新奇兴奋。”
老黄恍然大悟地竖起大拇指。
“高啊!主子对这些女儿家的心思,摸得比那算盘珠子还透彻。”
楚渊撇了撇嘴,指着正中央的月奴。
“你再看月奴那步伐。她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扭,肩膀微微一沉,腰跨自然送出。”
“那种慵懒中透着致命诱惑的姿态,才是把男人的心理拿捏到了极致。”
对面的望月楼里,收银台前的掌柜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白花花的银子和一沓沓银票,像雪片一样飞进钱箱里,掌柜的脸都笑烂了。
楚渊坐在小板凳上,双腿悠闲地一晃一晃。
他看着对面露台上那些晃眼的风光,听着那清脆悦耳的银铃声,整个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