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法老王的第一宠妃 > 第10章 微妙后的和解
  接下来的几天,宫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伊莎贝拉见到拉美西斯,总会下意识地脸红,递笔时手指会抖,研墨时墨汁会溅到手上,连说话都结结巴巴,像刚学说话的孩童。而他,依旧召她去书房伺候,却不再像从前那样随意地捏她的脸颊、碰她的手,只是偶尔在她低头研墨时,目光会在她身上停留很久,久到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的温度,却不敢抬头。
  有一次,她替他整理床榻,不小心被床边的豹皮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倾,眼看就要摔倒。就在这时,拉美西斯伸手扶住了她。他的手按在她的腰侧,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亚麻裙传来,像有电流窜过。
  两人的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檀香,混着淡淡的墨香;他也能看到她长睫上沾着的细小绒毛,还有她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唇。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窗外的鸟鸣都消失了。
  伊莎贝拉的心跳得飞快,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他却猛地松开手,像被烫到般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有些不自然:“下次小心点。”
  窗棂的影子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肩膀衬得有些僵硬。伊莎贝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甜又涩,像含了颗没熟的石榴。
  这样的尴尬持续了三天。直到第四天清晨,伊莎贝拉奉命去取他落在花园的披风,远远就看到他站在石榴树下。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手里拿着一个刚摘的石榴,果皮红得发亮,却没像往常那样叫她剥,只是盯着石榴籽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果皮。
  她走过去,轻声说:“殿下,披风拿过来了。”
  他回头看她,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片刻,忽然把石榴塞到她手里,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命令口吻:“还愣着干什么?剥。”
  熟悉的命令让伊莎贝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找了块干净的石板坐下,笨拙地抠起石榴籽。鲜红的汁水很快染了指尖,像上次那样,黏糊糊的,却带着种让人安心的熟悉感
  拉美西斯在她身边坐下,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阳光透过石榴叶的缝隙,在他脚边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的目光落在她被汁水染红的指尖上,像在研究什么重要的军务。
  等她剥了小半碗晶莹剔透的石榴籽,他忽然伸手,捏起一颗递到她嘴边,指尖离她的唇只有寸许距离:“尝尝。”
  她下意识地张嘴咬住,酸甜的汁液在舌尖炸开,带着阳光的暖意。抬眼时,正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眸子,那笑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眼底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那天在河湾说的话,不算数吗?”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晨光还要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个等待宣判的孩子。
  伊莎贝拉的脸颊“腾”地又红了,手里的石榴差点没拿稳。她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吟:“算数。”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火把,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许多。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却很轻:“那还躲什么?”
  “我没有躲……”她嘟囔着,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漾开一个浅浅的笑。心里的纠结还在,那些关于历史、关于时空的顾虑像根细刺,时不时扎一下,可看到他眼里的光,忽然觉得,或许不用想那么多。至少此刻,他们是相爱的,这就够了。
  拉美西斯见她笑了,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下来,像是松了口气。他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石榴,自己剥了起来。他的动作不算熟练,指尖被汁水染得通红,却剥得很认真,一颗颗饱满的石榴籽落在陶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晚上还去市集吗?”他忽然问,眼睛盯着手里的石榴,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听说有努比亚舞姬表演,她们的转裙舞能把裙角转出花来。”
  伊莎贝拉用力点头,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像撒了把星星:“想去。”
  “那早点把活做完。”他捏起一颗石榴籽递到她嘴边,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霸道,却带着藏不住的纵容,“这次,换你跟着我。”
  她张嘴接住,石榴的酸甜混着心底的甜意,漫过四肢百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下来。或许未来会有无数难题,会有无法预料的风暴,可此刻,能和他一起看一场尼罗河的灯火,能共享这片刻的安宁,就已经很好了。
  风吹过花园,带来纸莎草的清香,也吹散了那些微妙的尴尬。他继续剥着石榴,她坐在一旁看着,偶尔伸手帮他擦掉指尖的汁水,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他们的关系,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却又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像埋在淤泥下的种子,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发了芽,正等着破土而出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