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沉默了很久,终于像是做了某种艰难的决定,缓缓开口,“如果你真的想回埃及……我可以带你走。”
伊莎贝拉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缓缓转过头,眼底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光,却还是强压着期待,声音沙哑地问:“你……你说真的?”
“真的。”阿瑞斯点头,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我有一个条件不许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任何人,包括拉美西斯,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不再爱你了我身边的位置随时欢迎你。”其实他根本不在乎他的身份会不会暴露,赫梯的权力、埃及的纷争,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他只是想找一个“交换”的理由,让这场放手看起来不那么狼狈,让自己还能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伊莎贝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我答应你!我什么都不会说!只要能回埃及,我什么都答应你!”
约定好的那天夜里,赫梯王宫被厚重的乌云笼罩,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正是“月黑风高”的时刻。阿瑞斯遣退了所有侍卫,亲自提着一盏小灯,悄悄走进伊莎贝拉的寝宫。她已经睡着了,或许是因为知道能回埃及,睡得比前几天安稳了些,眉头微微舒展,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阿瑞斯轻轻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遗憾,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眷恋。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她的梦。伊莎贝拉的身体很轻,靠在他怀里像一片羽毛,呼吸间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在埃及常用的香料味道。
阿瑞斯将她裹进厚厚的羊毛披风里,抱上早已备好的黑马。他翻身上马,让伊莎贝拉靠在自己胸前,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握着缰绳,轻轻夹了夹马腹。黑马嘶鸣一声,踏着轻快的步伐,悄无声息地驶出赫梯王宫,朝着埃及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卷着寒意吹过,阿瑞斯将披风又紧了紧,用下巴轻轻抵着伊莎贝拉的发顶。他看着前方漆黑的路,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他知道,这一送,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天快亮时,他们终于抵达埃及王宫门外。阿瑞斯抱着熟睡的伊莎贝拉,凭着“塔塞礼”的身份,顺利进入王宫,将她轻轻放在拉美西斯的寝宫床上。他替她盖好绣着莲花的被,最后看了她一眼,轻轻的吻了伊莎贝拉的唇一下,才转身离开,去见早已等候的拉美西斯。
拉美西斯听说“塔塞礼”带回了伊莎贝拉,几乎是从王座上跳起来,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整理,就快步朝着寝宫跑去。他推开门,看到床上熟睡的身影时,脚步瞬间顿住,眼眶瞬间红了——那熟悉的侧脸、散落的金色长发,真的是他的奈非尔塔利!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传来,才让他敢相信这不是梦。
伊莎贝拉是被身边的动静吵醒的。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埃及王室床幔——金线绣的莲花纹在晨光中格外醒目,空气中飘着她熟悉的没药香气。她转头,看到拉美西斯正坐在床边,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惊喜,眼眶还泛着红。
“比斯拉……”伊莎贝拉的声音沙哑,她抬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我是不是还没醒?这里……真的是埃及吗?”
拉美西斯听到她的声音,再也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是我,奈非尔塔利,真的是我。”他的声音带着哽咽,“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伊莎贝拉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思念,所有的委屈、恐惧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她猛地坐起身,扑进拉美西斯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眼泪瞬间浸湿了他的亚麻睡袍:“比斯拉!我好想你!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拉美西斯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惊了一下,随即紧紧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也想你,我的奈非尔塔利。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伊莎贝拉肉眼可见地恢复了活力。她陪着拉美西斯去尼罗河岸边散步,看着他处理政务时,会悄悄递上一杯清凉的椰枣汁,拉美西斯也总是粘着她,哪怕是开御前会议,也会让侍从把她的座椅搬到身边,生怕她再消失。
而在宫殿的暗处,阿瑞斯看着这一幕,手里握着的青铜酒杯微微泛凉。他看着伊莎贝拉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那是在赫梯从未有过的鲜活,心里突然明白了——他给的不是她想要的,拉美西斯才是她的归宿。他嘴上说着“放下了”,可眼底的酸涩却骗不了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谁都没注意到,宫殿的另一角,亚曼拉正站在廊柱后,手里攥着一枚刻着蛇纹的青铜令牌。她看着伊莎贝拉与拉美西斯亲密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伊莎贝拉的归来,虽然打乱了她之前的计划,却也给了她新的机会。只要除掉伊莎贝拉,拉美西斯的眼里,就只会剩下她一个人。亚曼拉轻轻舔了舔唇角,转身走进阴影里,开始筹划新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