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过后,伊莎贝拉以为会迎来与拉美西斯朝夕相伴的日子,可现实却让她心底悄悄泛起了波澜。
接下来的五天里,拉美西斯几乎成了“政务”的影子。每天清晨,他会准时出现在伊莎贝拉的寝宫,琥珀色的眼眸里还带着未散的疲惫,声音温柔:“奈非尔塔利,今天要处理下埃及的水灾赈济案,可能要晚些回来。”说完,他会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然后便被侍从匆匆迎向政务厅,一去就是一整天。
伊莎贝拉坐在铺着亚麻软垫的窗边,看着庭院里侍从们忙着晾晒庆典用的彩色帷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蛇形黄金镯。手镯上的莲花纹样被阳光照得透亮,可她心里却像蒙了一层薄雾,难道是自己那晚提出的“仪式”太过分了?拉美西斯是埃及至高无上的法老,是太阳神拉的化身,连向神祈祷都只需低头敬拜,从未有过向凡人下跪的先例。或许那晚他只是一时冲动答应,如今冷静下来,便觉得为难,只好用“忙政务”来推脱,或许自己其实要求的确实有些过分了…虽是这样想的,但是伊莎贝拉也想体验一下母亲当年被父亲求婚时心中的悸动,但是她未来的丈夫是拉美西斯啊是埃及的法老啊她怎么能要求他…
有天午后,伊莎贝拉路过政务厅,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拉美西斯正对着堆积如山的莎草纸皱眉,手指飞快地在泥板上刻着指令,连额角的汗珠都顾不上擦。侍从轻声说:“法老已经三天没好好睡过了,连饭都是在政务厅吃的。”伊莎贝拉的心揪了一下,悄悄退了回去。她在心里告诉自己:算了,仪式不重要,戒指不重要,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好。就算他再也不提那场“仪式”,她也心甘情愿的愿意嫁给她。
就这样拉美西斯一直忙于政务连陪伊莎贝拉的时间都变少了, 一天晚上,拉美西斯忙完政务回来时已经是深夜了,身上还带着尼罗河的水汽。他走到床边,伸手想抱伊莎贝拉,却被她轻轻避开。他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奈非尔塔利,你生气了?”
伊莎贝拉摇摇头,强挤出一个笑:“没有,只是觉得你太累了,该好好休息。”可她没看到,拉美西斯在她转身时,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指尖攥了攥,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直到那天晚上,拉美西斯突然推开寝宫的门,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奈非尔塔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现在吗?外面天都黑了。”
“就现在。”拉美西斯走过来,不由分说地将披风裹在她身上,仔细系好领口的带子,然后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不许偷看,到了我会告诉你。”
温热的掌心覆在眼上,隔绝了光线。伊莎贝拉能感受到拉美西斯牵着她的手,脚步稳健地穿过走廊,很快来到了殿外,拉美西斯将伊莎贝拉轻柔的放到了一匹马上他则是抱着伊莎贝拉骑上了那匹马。那匹黑俊马行驶得格外平稳,没有丝毫颠簸,只有马蹄碾过石板路的轻响,还有夜风拂过耳边的凉意。
她的心跳渐渐快起来,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兔子。“比斯拉,我们要去哪里?”她忍不住问,指尖轻轻攥紧了他的手。
“到了就知道。”拉美西斯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笑意,“别着急,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知过了多久,那匹黑骏马停下。拉美西斯扶着她下了马,然后缓缓松开了捂住她眼睛的手:“可以睁开了。”
伊莎贝拉缓缓睁开眼,下一秒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夜色中,阿布幸贝勒神庙的轮廓巍峨矗立,巨大的岩石雕像在月光下泛着清冷而庄严的光泽。而最让她震撼的是,神庙正面的四座雕像中,除了三座是拉美西斯的模样(一座手持权杖,一座俯瞰大地,一座与神并肩),剩下那一座,赫然是按照她的模样雕刻的:金色的长发挽成埃及王后特有的发髻,插着镶嵌宝石的金冠,身上穿着绣满莲花的长裙,连眉眼间的温柔神态都与她一模一样,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岩石中走下来,笑着叫他“比斯拉”。
“奈非尔塔利,”拉美西斯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是为我们建的神庙。我这几天一直忙就是因为这个,我让工匠们先把我们的雕像刻好,等完工后,每年春分和秋分的阳光,都会穿过神庙的长廊,刚好落在我们的雕像上,我想让往后的每一代人都知道,我拉美西斯,有一个最爱的妻子,叫奈非尔塔利。”
伊莎贝拉的眼眶瞬间湿润,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她伸手捂住嘴,哽咽着说不出话,她从没想过,拉美西斯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这座神庙,是埃及法老对爱人最郑重的承诺,是能跨越千年的永恒。
就在她沉浸在震撼中时,拉美西斯缓缓松开她,然后在她面前单膝跪地。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的正是那枚蓝玉髓戒指,戒面上的睡莲与隼鹰纹样在月光下清晰可见,边缘镶嵌的金箔闪着细碎的光,更显精致。
“奈非尔塔利,”拉美西斯的目光牢牢锁住她,声音里满是深情,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现在是埃及最伟大的法老了,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连保护你都要靠‘软禁’的摄政王子。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无论是什么,无论有多难,我都会尽我所能满足你。”
他举起戒指,指尖微微发颤:“我会给你一场史上最奢华盛大的婚礼,让全埃及、全地中海的人都知道,你是我拉美西斯唯一的王后。此后,你的权力与我等同,王宫的珍宝任你支配,所有敢伤害你的人,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会用我的一生护你周全,哪怕是与整个世界为敌,哪怕是用我的血肉去换你的平安,奈非尔塔利,现在,你愿意嫁给我吗?”
伊莎贝拉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她看着真的为了她单膝跪地的拉美西斯,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与虔诚,心里所有的猜疑、担忧都烟消云散。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比斯拉,我爱你,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拉美西斯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辰。他急忙将戒指戴在伊莎贝拉的无名指上,然后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着神庙前两座紧紧相依的雕像,仿佛要将这份爱意,永远定格在这永恒的夜色里。
在这一时刻拉美西斯对着眼前的伊莎贝拉吻了一去,那个吻深沉而热烈,她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明白,他之前的“忙碌”,从来不是推脱,而是在偷偷为她准备这场跨越千年的誓约。皎洁的月光撒在两人拥吻缠绵的身影下永不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