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执气得浑身发抖,用力挣脱双手的束缚。
可除了手腕被扯的生疼以外,并无任何意义。
宋承川看见她反抗的姿态,眼底风暴更甚。
他猛地用力,只听得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
那件本就不宽大的素白里衣,被从领口撕开更大一片。
露出底下莹润的肩头和一抹雪色的浑圆。
凉意瞬间侵袭。
姜执低头一看,惊叫一声,羞愤欲死。
“宋承川!你无耻!”
“这就无耻了?”
宋承川的目光一寸寸刮过她裸露的肌肤。
“比起姜姑娘虚与委蛇整整一月的功力,本官这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手滚烫,缓缓下移。
声音低沉,宛如恶鬼絮语。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我哪里没有碰过,哪里没有吻过?”
“每一次,我吻你,碰你,听你在我耳边喘息轻吟的时候。”
“姜执,你心里,是不是都在想着。”
“如何能更快地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如何能更好地演好这场戏,好早日离开,是不是?”
姜执尖叫一声,终于崩溃。
终于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是气的,是辱的。
“你住口!”
“宋承川!你放开我!”
她声音尖利,拼命扭动身体,试图躲开他的视线。
椅腿刮在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宋承川眸色骤沉。
他猛地掐住她的脸,迫使她面向自己。
“躲什么?”
“那一个月,在床上,在椅子上,在书案上……哪一处你没经历过?”
“如今倒学会羞了?”
姜执死死咬着唇。
宋承川盯着她这副模样,心底的暴怒与痛楚翻涌得更加猛烈。
他的手指顺着她颈侧缓缓下滑。
所过之处,激起她肌肤一阵阵轻颤。
“你说那只是交易。”
“你说对我从未有过半分真心。”
指尖继续向下。
“那这身子呢?”
“到后来,你这身子对我,可曾有过半分不情愿?”
眼泪大颗滚落,姜执的声音支离破碎。
“宋承川,你非要这般羞辱我么?”
他低低笑了一声,眼底却一片猩红。
“羞辱?”
“你拼了命去救萧允瑨,甚至不惜以身犯险,也要助他逃脱。”
“你不愿留在我身边,不惜扮作苏韫小厮,与他同进同出,共同南下。”
“姜执,你告诉我,这对我,算不算羞辱?”
“他们,都算什么东西?”
“这世上,能让你爱,让你恨,让你痛的,只有我!”
话音落下,他俯身,狠狠吻上她的唇。
姜执偏头躲闪。
却被他一把扣住后颈,生生扳了回来。
她的唇方才被咬破的地方再次绽开。
血腥气弥漫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
她痛得闷哼,却被他尽数吞入喉中。
他痛苦,他暴怒。
可一沾上她的唇。
他心底压抑已久的渴望,便纷纷破土而出,再难忽视。
所有情绪一同涌上,皆体现在这一个吻里。
凶戾得好似毁天灭地。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探向她腕间,
一把扯断了那系在椅背上的红绸。
随即,他离开她的唇,将她从椅中一把拽起,扛上肩头。
“宋承川……宋承川!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姜执拼命挣扎。
她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只能拼命踢动双腿。
可这一切挣扎,丝毫撼动不了身下那个山岳般的男人。
宋承川置若罔闻,几步便跨入内室。
一把将她扔在床榻上。
“是,我是疯了!”
宋承川赤红着眼,喘息粗重。
头痛与心口撕裂般的痛楚双双袭来,将他理智焚尽。
“姜执,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他再度压下,碾转于她的唇。
同时伸手一扯。
那件寝衣撕成两半,被他扬手扔在床下。
他微微撑起身。
目光从她泪痕纵横的脸,缓缓下移,落在那片再无遮掩的莹润肌肤上。
“宋承川……”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
“你若是恨我,便给我个痛快!”
“一刀杀了我也罢,把我打入大理寺狱也罢!”
“何苦要这样?”
宋承川盯着她半晌,忽然笑了。
“杀了你?我舍不得。”
他伸手,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
“可放你走,我更舍不得!”
他俯身,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姜执,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姜执闭上眼,眼泪流得更凶。
宋承川不再等她回答。
“姜执,你我一起,下地狱罢。”
他直起身,抬手解开自己的衣襟。
外袍落地,中衣扯开,露出精壮的胸膛。
姜执猛地别过脸,却被他捏住下颌,生生扳了回来。
“看着我。”
他声音沙哑低沉。
“我要你看着!”
“你的男人,不是什么萧允瑨,不是什么苏韫。”
“是我!宋承川!”
话音落下,他俯身,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吻落在她颈侧,一路向下。
然而这一次,姜执不再挣扎了。
仿佛所有力气与情绪都在方才的对抗中燃烧殆尽。
她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
睁着眼,望着帐顶。
唯有眼泪无声,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宋承川缓缓抬起头,看着她脸上蜿蜒的泪痕。
她就在他身下。
如此之近。
温软真实。
却又仿佛隔着一道天堑。
“为什么不反抗了?”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
姜执慢慢闭上眼,又一滴泪滚落。
“大人不是说,这是交易么?”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反抗的。”
“大人请自便。”
“姜、执!”
宋承川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气的发颤。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用这种方式反抗他!
她再次睁开眼。
那双曾让他沉醉的清冷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片荒芜。
“大人,不继续么?”
宋承川心头那簇狂烧的欲望突然熄灭下去。
他撑在她身体上方,双眼猩红。
下一瞬。
他拳头紧攥,骨节捏得咯咯作响,猛地扬起。
姜执看着他高高扬起的拳头,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却听得一阵呼啸的风声传来。
耳畔传来一声巨响。
“砰!”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砰!”
“砰!”
拳头的力道极大,重重砸在她身侧的床榻上。
那实木的床榻在他失控的力道下震颤不止。
床褥被他砸出深深的凹痕。
每一次落下,都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连心口都跟着发麻。
几缕发丝被拳风带起,拂过她的脸颊。
他像一头被惹怒的野兽。
暴戾的发泄着痛与怒。
几下过后,宋承川收了手。
他撑起身,呼吸粗重。
伸手拽过她被绑在身后的手腕。
那红绸系得紧,又因她之前的挣扎而缠得更紧。
但在他粗暴地拉扯下,红绸应声而断,碎成几截。
姜执的手腕无力地落回身侧。
只见那原本皓白如雪的腕子上,印着几圈红痕。
最深的地方甚至磨破了皮,渗出血来。
宋承川的目光扫向那伤痕,猛地别开眼。
他豁然起身,背对着床榻,草草穿戴好衣物。
姜执揉着手腕,缓缓坐起身。
只见宋承川没有回头,唯有声音低哑沉冷的传进耳中。
“姜执,这事没完。”
“你我之间,也轮不到你说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