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早上八点。
宋琬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
萤幕上还停留着昨晚的讯息。
【张溯：今天没回答妳的问题，明天补上。】
宋琬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然后，她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放。
「……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她只是喝了两杯水果调酒，心情好了一点，才随口问他是不是喜欢管自己。
谁知道那个平常冷静得像台精密仪器的男人，竟然真的记到隔天。
更可怕的是，她现在竟然开始紧张。
三十一岁了。
谈过五年恋爱，也经历过失恋。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因为男人的一句话而心跳加速。
结果现在，她竟然为了跟隔壁邻居喝一杯咖啡，认真挑选了十分钟的衣服。
宋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衬衫，搭配白色长裤，头发自然披散。
她对着镜子点点头。
「很好。」
「今天只是去听答案。」
「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能影响我的心情。」
说完，她拿起包包。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郑智恩传来讯息。
【郑智恩：妳今天早上要去哪？】
宋琬：【喝咖啡。】
郑智恩：【跟谁？】
宋琬：【张溯。】
对面沉默了十秒。
然后。
【郑智恩：妳们发展得是不是太快了？】
宋琬：【只是喝咖啡！】
【郑智恩：喔。】
【郑智恩：那妳记得穿漂亮一点。】
宋琬：「……」
这个表姐到底站在哪一边？
她把手机收起来，走出301。
才刚关上门，隔壁302的门便开了。
张溯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休闲衬衫，搭配深色长裤，少了平日的正式感，却依旧高大挺拔。
看见宋琬，他的目光微微一顿。
「早。」
「早安。」
两人站在走廊上，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张溯先开口。
「走吧。」
宋琬点头。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时，宋琬偷偷看了他一眼。
男人正低头看手机。
表情平静。
仿佛昨晚那句「明天补上」，只是普通的行程提醒。
宋琬忍不住问。
「张溯。」
「嗯？」
「你今天真的要回答我昨天的问题？」
张溯收起手机。
「妳不想知道？」
「也不是……」
她摸了摸鼻子。
「我只是觉得，你可能是开玩笑的。」
男人转头看她。
「我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宋琬心口微微一跳。
电梯门恰好打开。
张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替她挡住电梯门。
「先喝咖啡。」
「好。」
宋琬跟着他走出去。
她忽然觉得，这杯咖啡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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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桌面上。
张溯替宋琬点了热拿铁，自己则是一杯黑咖啡。
等咖啡送上桌后，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打开笔电，也没有拿出文件。
而是将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口袋。
宋琬注意到了。
「你今天没有工作？」
「有。」
「那你还把手机收起来？」
张溯看着她。
「我在跟妳说话。」
宋琬一时语塞。
这个男人真是……
有时候一句话都不说。
有时候却能让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低头喝了一口拿铁。
「好吧。」
沉默片刻，她终于鼓起勇气。
「那你昨天说要回答我的问题。」
张溯没有回避。
「妳昨天问我，妳是不是我想管的对象。」
宋琬的耳朵瞬间热了起来。
「你真的记得啊……」
「记得。」
他看着她，语气沉稳。
「我的答案是，是。」
宋琬擡起头。
张溯继续说。
「但我不会因为在意妳，就认为自己有资格干涉妳的生活。」
他停顿了一下。
「妳有自己的朋友、工作和生活。我没有理由要求妳按照我的想法做事。」
宋琬怔怔地看着他。
她原本以为，他会说一些暧昧的话。
或者像电视剧里的男人那样，直接说出一句霸道的宣言。
但张溯没有。
他只是认真地告诉她，他的想法，以及他不会跨越的界线。
这反而让她更加不知所措。
「那……」
宋琬握着咖啡杯，小声问。
「你为什么在意我？」
张溯沉默了几秒。
「一开始，是因为妳很有意思。」
宋琬挑眉。
「哪里有意思？」
「搬家第一天，连自己的箱子都搬不动，却还是坚持自己来。」
「……那是因为箱子真的很重。」
「我知道。」
张溯的眼底浮现一点笑意。
「后来，我发现妳很会笑。」
宋琬的动作停住。
「什么？」
「妳明明不开心，却还是会替别人着想。」
张溯看着她。
「妳跟我说话时，会很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妳不喜欢我太严肃，也不会因为我是律师，就刻意讨好我。」
他顿了顿。
「而且，妳笑起来很好看。」
宋琬彻底安静了。
这是她失恋以来，第一次有男人认真地告诉她，他喜欢她的哪个部分。
不是因为她做得好不好。
不是因为她够不够体贴。
也不是因为她是不是一个适合结婚的女人。
只是因为，她是宋琬。
「可是……」
她犹豫了一会儿。
「我才刚结束一段五年的感情。」
「我知道。」
「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开始新的恋爱。」
「我也没有要求妳现在给我答案。」
张溯的语气始终平稳。
「宋琬，我只是想让妳知道，我对妳的在意，不只是邻居之间的关心。」
他看着她。
「如果妳愿意，我想慢慢认识妳。」
宋琬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快。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拉花。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那我们先从朋友开始，好不好？」
张溯没有犹豫。
「好。」
宋琬擡起头，终于露出笑容。
「那你以后不可以一直管我。」
「我没有一直管妳。」
「你昨天叫我喝水，叫我吃东西，还不让我帮忙收拾。」
「因为妳喝了酒。」
「那如果我没喝酒呢？」
张溯看着她。
「那就看情况。」
宋琬：「……」
她忍不住笑了。
「张律师，你真的很会说话。」
张溯端起咖啡。
「谢谢。」
「我不是在称赞你！」
「我知道。」
他终于笑了。
那笑容不再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而是让整张原本冷峻的脸都柔和了几分。
宋琬忽然看得有些出神。
不得不承认。
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看。
而且，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肩膀宽阔，身材结实，声音低沉，说话有条理。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逼她。
他愿意给她时间。
对现在的宋琬而言，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重要。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暧昧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
叮。
【季晏礼：宋琬，今天有空吗？】
叮。
【季晏礼：我发现一款超好玩的双人游戏，缺一个队友。】
叮。
【季晏礼：妳上次不是说想玩？今天下午来我家，我教妳。】
宋琬看着讯息，眼睛亮了起来。
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