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两个就这样走了？」唐可晴站在商店街的路口，看着黎星与江予澈逐渐远去的背影，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可思议。
周以安站在她身旁，轻轻点头「黎星不是说，傍晚有事情吗？」
「我知道啊。」
唐可晴双手抱胸，目光依旧停留在街道尽头。
「可是江予澈不是说，他也刚好要走？」
「嗯。」
「那他们怎么走同一个方向？」
周以安想了想。
「可能刚好顺路吧。」
唐可晴转过头，表情十分认真。
「以安，你不觉得这个『刚好』有点太刚好了吗？」
周以安愣了一下。
接着，她似乎明白了唐可晴的意思，忍不住笑了出来。
「妳是不是想太多了？」
「我哪有！」
唐可晴立刻反驳。
「我只是合理怀疑！」
站在一旁的顾沉终于擡起头。
「合理怀疑需要证据。」
唐可晴转向他。
「证据就是他们一起走了啊！」
「一起走不代表有特殊关系。」
「我又没说有什么特殊关系！」
「那妳在怀疑什么？」
「……」
唐可晴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被问住了，顾沉平静地看着她，周以安则在旁边努力忍住笑。
过了几秒，唐可晴终于深吸一口气。
「算了！」
她用力挥了挥手。
「今天难得出来玩，我才不要一直讨论他们！」
顾沉点头。
「很好。」
「你那是什么语气？」
「同意妳的语气。」
「你明明就是在敷衍我！」
「妳不是说不讨论了？」
「顾沉！」
周以安终于笑出声，午后的商店街依旧热闹，三个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唐可晴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顾沉，又看了看努力忍笑的周以安，忽然有些无奈。
明明是五个人一起出来的，结果现在只剩下三个，而且其中一个还特别不会聊天。
「好吧。」她重新振作起来，伸手指向前方。
「既然只剩我们三个，那就由我来决定接下来的行程！」
顾沉看了她一眼「妳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那又怎样？」
「没有。」
「很好！」
唐可晴满意地点头。
「第一站，去吃甜点！」
周以安眨了眨眼。
「可是我们刚才不是才吃过吗？」
「刚才是点心。」
「现在呢？」
「下午茶！」
顾沉沉默了两秒。
「这两个有什么不同？」
唐可晴理直气壮地回答：
「名字不同！」
三人最后走进一家位于街角的小甜点店。
店面不大，门口摆着几盆绿色植物，玻璃橱窗里整齐排列着蛋糕与烤饼干。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奶油香气。
唐可晴一进门，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就是这间！」
周以安看着橱窗。
「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对吧！我之前就想来了！」
顾沉站在后面，目光扫过价目表。
「价格也很好看。」
唐可晴转头瞪他。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讲这么现实的话？」
「价格本来就是现实。」
「我知道！」
她转回橱窗，仔细研究了好一会儿，最后选了一份草莓蛋糕，周以安点了蜂蜜松饼，顾沉则只要了一杯热茶。
唐可晴看着他的托盘，皱起眉头。
「你不吃吗？」
「不饿。」
「可是这里的蛋糕很好吃耶。」
「妳还没吃。」
「我看就知道！」
顾沉没有回答。
三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唐可晴拿起叉子，满怀期待地切下一小块蛋糕，入口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安静了。
周以安看着她。
「怎么样？」
唐可晴慢慢擡起头。
「好吃。」
「真的？」
「非常好吃。」
她说完，立刻又切了一块。
顾沉看了她一眼。
「看来妳终于找到比说话更重要的事情了。」
唐可晴差点被蛋糕呛到。
「顾沉！」
周以安连忙将水杯递给她。
「慢慢吃。」
唐可晴喝了一口水，瞪着顾沉。
「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享受一下吗？」
「我以为妳很喜欢聊天。」
「那也要看时候！」
顾沉低头喝茶，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周以安注意到了。
她有些惊讶。
「顾沉，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顾沉擡头。
「没有。」
「有吧？」
唐可晴立刻凑过去。
「你笑了？」
「没有。」
「你一定笑了！」
「妳看错了。」
「以安也看到了！」
周以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好像真的有看到。」
顾沉沉默片刻。
「……只是觉得妳很吵。」
唐可晴立刻坐直。
「那就是笑了！」
「这两件事情没有关系。」
「有！」
她得意地转向周以安。
「妳看，我就说他不是完全没有表情的人！」
周以安笑着点头。
「嗯。」
顾沉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最后放弃解释。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店里，唐可晴继续吃着蛋糕，周以安慢慢切着松饼，顾沉则安静地喝茶，三个人的相处方式明明截然不同，却意外地没有让人感到尴尬。
过了一会儿，唐可晴忽然放下叉子。
「其实我以前很少跟同学这样出来。」
周以安擡起头。
「真的吗？」
「嗯。」
唐可晴看着盘子里剩下的蛋糕。
「以前有些人知道我是调节者之后，就不太想跟我一起玩。」
她说得很随意，像是在提起一件早已习惯的事情。
「也有人会觉得，跟调节者一组很吃亏。」
周以安的笑容慢慢淡了些。
「可是妳明明很厉害。」
「对啊！」
唐可晴立刻擡头。
「我也这么觉得！」
她笑了笑。
「所以我才不想一直在意那些人。」
顾沉放下茶杯。
「妳确实很有行动力。」
唐可晴愣住。
「……什么？」
「妳会主动找人，也会把事情安排好。」
他停顿了一下。
「虽然有时候安排得不太合理。」
「喂！」
「但至少不会让事情停在原地。」
唐可晴原本还想反驳，听到最后一句话，却忽然安静下来。
她看着顾沉。
「你这是在称赞我？」
「算是。」
「算是？」
「嗯。」
唐可晴眨了眨眼。
接着，她忽然笑了。
「那我就当作你在称赞我了！」
顾沉没有反驳。
周以安看着两人，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她其实一直很羡慕唐可晴，不是因为她总能把气氛炒得热闹，而是因为她似乎永远有勇气先踏出第一步，不像自己，有时候明明想说话，却会担心打扰别人，明明有自己的想法，也总是习惯先听其他人说完。
「以安？」
唐可晴突然叫她。
周以安回过神。
「嗯？」
「你在想什么？」
「没有啦。」
她笑了笑。
「只是觉得，能跟你们一起出来很好。」
唐可晴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伸手握住周以安的手。
「我也是！」
周以安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可晴？」
「以后我们还要常常一起出来！」
「好。」
唐可晴又转向顾沉。
「你也要！」
顾沉看着她伸过来的手。
「我没有说不去。」
「那就是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