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巧殁她…」魏锡臣忍着剧痛,血液从嘴角涌出,沙哑地、对着眼前那庞然大物说道。
他的胸口依旧疼痛难忍,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针刺般撕裂着他。那个他曾经以为可以守护的女孩…现在只剩下冰冷的尸体。
九尾狐的目光冰冷,彻底无情地扫视着周围,却带着几分惊讶和不屑:
「哼!臭小子,没想到…你竟对我女儿如此情真意切。」
她的声音冷冽得像寒风,带着一股强烈的威压。
「罢了,就饶你一条狗命吧。」
她冷冷一吹,魏锡臣胸口的那个鲜红的狐狸印记瞬间熄火消散。
——随着诅咒力量的消失,魏锡臣感到胸口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体内快速恢复着失去的能量。甚至连麻醉药的效应也开始消退,他的体力迅速恢复,麻痹的感觉一点一点地被驱散。
他微微喘息,瞪大眼睛,眼中充满了惊愕。
然而,这短暂的喘息并未带来任何宁静。
「开炮!把那怪物给我炸出我们家园——!」
远处突然传来了克皮奴那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他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撤退到远方。
随着他的命令,军事基地的空地上瞬间掀起了惊天动地的动静。
超重型装甲坦克的炮管缓缓转动,铁甲摩擦的声音响彻四方。沉重的机械声随着炮火的发射轰然响起,炙热的弹道带着烈焰撕裂空气,直奔九尾狐和魏锡臣而来。
「轰——!」
不仅如此,数台机甲也在此刻开始了全力攻击。
那些钢铁身躯上,重型火力武器接二连三地发射,肩膀上点燃的微型飞弹划破天际,直直飞向九尾狐。
重型机枪的弹雨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空气中充斥着无尽的子弹与火焰。
数架武装直升机也从高空俯冲而下,导弹发射架上的红色瞄准灯闪烁不止,随后一声声刺耳的警报响起,数枚精确导弹猛地发射,准确无误地朝着目标急速袭来。
「轰、轰轰、轰轰轰——!」
整个战场瞬间被火光与爆炸声吞噬,地面随着坦克的炮击剧烈震动,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压缩,爆炸的烟雾与硝烟弥漫,天地间一片混乱。
然而,九尾狐却只轻蔑地瞥了一眼那如暴雨般的攻击。她的双眼中毫无波动,仿佛这一切对她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哼…蝼蚁…」
她擡起前爪,像是有意示范给这些微不足道的攻击者看。
「碰!」
随着她的爪子重重地踏在地面上,地面猛然颤抖,似乎大地都因为她的力量而震动。
在那一刻,从她的脚下涌出一道鲜红的光圈,犹如火焰般的光芒从地面升腾,形成了一圈璀璨的红光。
这道光芒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战场上的尘土、碎石和炮弹都被剧烈的冲击力激起,宛如天地为之一变。
当那些炮弹、机枪子弹接触到红光的瞬间,一个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所有的科技攻击瞬间失去了动能,仿佛一切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挡住。
炮弹在与红光接触的瞬间猛然爆炸,火焰与碎片四散,然而它们无法突破那道光的防线。那些机枪子弹,甚至连最精确的导弹,也在那股红光面前,瞬间化为了闪烁的火星,随即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中。
——那道红光像是无形的力量,吸纳着一切来袭的攻击。
坦克炮火、飞弹、机枪…不过是脆弱的纸片,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被毫不留情地碾碎。这股红光所经之处,一切攻击都瞬间无效,如同天地都在对这股无敌的力量俯首称臣。
魏锡臣依然跪在地上,泪水与血水交织,低头看着九尾狐的身影,心中只有两个字:
无敌…
—
九尾狐仰视着魏锡臣,带着轻蔑的冷笑。
「三十载前,我凭一己之力斩碎姜尚三十万大军,尸骨堆成山,血流成河。今日——你便亲眼见识我当年的手段。」
她缓缓擡起爪子,银白毛发在风中散落冷光,动作优雅。可每一分缓慢,都像是在故意让众人看清即将到来的毁灭。
前方冲锋的士兵有人高声吼:
「别怕!开火!开——」声音戛然而止。
「唰——!」
她猛地划下巨爪,空气被撕裂,冲击波横扫而出。
排在最前列的数十人瞬间断成血块,连惨叫都来不及,肢体碎片带着防弹背心四散飞溅。血雾如暴雨般洒落,打在后方士兵的脸上,留下黏腻的温热。
「啊啊啊——!」
「天啊!他们全都…全都被撕碎了!」
「别往前!退!快退——!」
恐慌像瘟疫般扩散。
队伍后方的克皮奴声音颤抖,强行下令:
「成战斗队形!通通给我把枪举起来!她只是个生物!」
可话音未落,他身边的人已经被第二道冲击波掀翻,胸口被压碎,血水混着内脏喷溅在泥地里。
「……」
魏锡臣死死盯着这场景,心口一阵发寒。九尾狐让这场战争…转换为了单方面的屠戮。他脑中不断闪现一个念头:这样的力量…在最初遇到她的任务世界中,当时的她…竟燃都没使出来…
九尾狐眸中带着轻蔑的笑意,指尖一弹,刚才死去的尸体忽然开始了颤抖。
最初…只是抽搐,像临死的残余反应。可下一瞬间,那些在红光范围内的士兵,他们眼眶深处竟一点点渗出红光。
「这、这怎么可能——」
有个士兵大叫,眼睁睁看着自己光荣战死的同袍慢慢擡起头。
那颗头颅原本后颈已被削断,整张脸歪斜到不自然的角度,但红光却强行把它「扶正」。
「咯…咯咯…」
骨头摩擦的声音传出,尸体的四肢扭曲着站起来。有人腿骨粉碎,却被红光硬生生拖着往前移动;有人胸口洞穿,血液还在不断往外滴落,却举起步枪,枪口稳得骇人。
「老天…那是小队长!我刚刚还跟他说过话…」
一名士兵手抖到几乎拿不住枪,声音里全是崩溃。
「小队长!是我!别——别指着我!」
「砰!」
回答他的是冰冷的子弹,直接穿透了他的喉咙。
九尾狐低声笑,声音像是来自深渊的嘲弄:
「活人也好,死人也罢,在我眼中,都是蝼蚁罢了。」
被红光操纵的尸体齐刷刷转身,枪口与刀刃对准尚在挣扎的士兵。没有口令与迟疑,一瞬间火光齐鸣。
「啊啊——!长官救我!」
「不要!别开枪——那是我们自己人啊!」
惨叫与枪声交错,活人被死尸射杀,血肉横飞。整片战场被鲜血与绝望吞没,喊声不再是战吼,而是无序的哭号。
魏锡臣紧咬牙关,浑身颤抖。
——他看见有人用尽最后力气冲向同袍尸体,却被活生生撕碎;看见那双满是红光的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逃窜的人。那一刻,他心里掀起了比恐惧更深的感受…
「哈哈哈哈哈——!」
而九尾狐只是笑着,像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乐舞。
—
那些尸体仍带有部分智慧,至少他们记得——怎么开枪。
尸体们毫无迟疑,枪口齐齐对准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枪声震耳欲聋,子弹撕开血肉,鲜血溅得脸庞和军服一片通红。
有人还来不及呼喊名字,便被击倒在地,眼神里满是困惑与惊惶。
「杰米——杰米!是我啊!你他妈认不出我了吗?!别开枪——!」
「啊啊啊!救我——」
一名士兵的叫声戛然而止,他的脖颈被昔日同袍的军刀一刀斩断,头颅滚落在满是泥与血的土地上。
那具尸体表情空洞,眼眸中红光闪烁,没有丝毫犹豫地提刀朝下一个活人斩去。
恐慌迅速在军阵中扩散开来。原本还在冲锋的队伍顷刻溃散,有人跪在地上颤抖,有人疯狂逃窜,却被尸体以非人的速度追上。
那红光灼烧着他们的眼睛与意志,使他们比生前更敏捷、更凶残。
「不要过来!啊啊——!」
一名士兵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