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璃恒、格尔、德林、苏巧殁与诺薇，五人蜷伏在一片浓密的草丛后方。风带着泥土的湿气，草叶轻微摩擦声伴随心跳，压得他们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前方是任务最开始时所收到的经纬度地点，本该是超科技世界的一处驻扎地。然而映入眼帘的，却像是一个被猛兽肆虐后的坟场。
「这…怎么会变这样？」
苑璃恒低声喃喃，指尖紧扣着魔法之典，眼神死死盯着那片废墟。
最外围的铁网像是被什么巨物撞断，横倒在地。上方挂着一个扁掉的电箱，里头还残留焦黑痕迹，显然曾经输送过高压电。如今，那些电线垂落下来，像是一条条干枯的藤蔓。
「谁能把那种铁箱子踩成这样？」
格尔压着嗓子，手已经不自觉贴在腰间的斧柄上，目光直勾勾盯着那变形的金属。
德林的神情比他冷静得多，他微微探身，审视四周残迹。
「这里不是单纯被我们的人攻击…是被野兽袭击。你们看，墙上的痕迹，像是爪子。」
顺着他的指引望去，众人都看到了——钢铁墙面上深深的划痕，金属被撕开，边缘还翘起，像纸一样脆弱。
「这些爪印…」苏巧殁的声音颤了颤，她眼底浮现恐惧，像是想到了什么。
诺薇侧头，眼神锐利地捕捉到她的异常。
「巧殁你…知道点什么？」
「…魏锡臣说过的。」苏巧殁勉强压低声音，喉咙发干。
「那个笑脸拼盘大叔…」
空气瞬间凝滞，所有人都沉默下来。那个名字就像一道阴影，压在每个人心口。
苑璃恒眼神一凛，手背的青筋绷起，低声问：
「那个怪物…竟然来过这里？」
「奇怪的是…袭击似乎是从驻扎地开始，而不是从外面打进来。」
德林冷静地补充，目光在断裂的枪械与破碎的掩体上停留。
格尔低声咒骂了一句，脸色阴沉。
「他娘的，这东西要是真还在附近，我一定砍死牠！」
「不管怎样，任务还没完成。」诺薇斩钉截铁，她活动着手指，指节间传来冰冷的金属摩擦声。
「我们得进去找要破坏的目标。想不遇上它？那得看我们运气。」
苑璃恒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
「好。小心一点，谁也不准单独行动。」
风声呼啸，掠过废墟，带来若有若无的低鸣声。没有人确定，那声音是风，还是残骸深处潜伏着的怪物在呼吸。
—
五人小队屏住气息，潜伏在半人高的枯草丛后。废墟静得过分，只有风刮过钢筋和锈蚀铁皮的声音，像是某种未知生物在低声呼吸。
——一旦踏进这片地带，等待的绝不只是残骸，还有可能是无法想像的威胁。
德林面朝监察石，指尖在表面划过，打算回报现况。石面闪烁了一下，却随即传出冰冷的警告声：
「讯号阻断，无法建立联络。」
空气瞬间凝重。德林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
「外界被切断了。这里可能被部署了屏蔽装置。」
苑璃恒猛然看向他，眼底浮现焦躁。紧接着，她翻开魔法之典，快速扫过纸页，却发现熟悉的字句一片空白。她深吸一口气，压不住喃喃：
「该死…什么都用不上…」
格尔低声咒骂，手紧紧抓住斧柄。
「他娘的！这地方不对劲，连魔法书都失效？」
「不是失效。」苑璃恒摇头。
「是没有适合现在的魔法…就像被逼到死角。」
她迟疑片刻后。
「诺薇，妳使用鹰眼技能，看看能不能找到发电装置。试着远程破坏它，我们赶快完成任务离开这里。」
但诺薇却皱起了眉头。
「我从刚到的时候就在找了…」她的声音压得紧绷。
「可这里的发电装置根本不在地表。」
「那会在哪？」格尔急切追问。
诺薇擡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栋金属建筑。那建筑几乎全塌，外墙被压扁，像是被什么从内部撑破。从残骸的裂缝里，隐约能看到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
「只有那里。」诺薇的声音压低。
「但问题是…」
所有人都看见了——入口周围的金属板被向外硬生生挤裂，扭曲的形状不像是人力能造成的。那痕迹更像是什么庞然之物，从地底猛然冲出。
苏巧殁忍不住开口，声音发颤：
「这破坏…不是从上往下，是从地下冒出来的…」
「所以，那怪物是在底下？」格尔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德林面色铁青，视线死死盯着那黑暗裂缝：
「不只是装置在下面。恐怕，我们要面对的东西，也在下面。」
地下入口被厚重的金属板和碎片挡得死死的，就算合力搬动，也只能勉强掀开一道缝隙。
苏巧殁看着那道缝隙中透出的黑暗，神情明显不安。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喉咙滚动，艰难吞下口水。
「…有股淡淡的怪物味道…」她压低声音，带着颤意。
「像是化学物混着腐败…不确定是残留的，还是…从底下飘出来的…」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德林静静看了她一眼，神情却不显惊慌，只是冷声道：
「不然…我们先查地面。发电装置或许只是被掩埋。若是真的找不到…再考虑冒险下去。但记住，不准出声。」
四周更静了。
五人小队开始分散在废墟间移动，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紧绷到极致。
苑璃恒走在前方，手里紧握魔法之典，指尖翻过书页。
「真奇怪…」每一页仍旧是一片空白，像被这片土地剥夺了文字与法力。
格尔则绕到另一侧，他的身影隐匿在断裂的墙壁间，紧握着魔触斧。
「这么小心翼翼，真他娘的不适合我！」他压低声音自语，显得躁动不安。
下一瞬间，他不自觉用斧刃轻轻敲了下旁边的金属墙——
「咚——」
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
格尔的脸色瞬间僵住，僵硬地转头看向其他人，挤出了干笑。
—
德林半蹲在断裂的墙壁旁，指尖沿着锯齿状的裂口划过，触感粗糙如被某种巨大力量扯开。他皱着眉，压低声音说：
「这不是普通武器能做到的…边缘是被撕裂的痕迹，角度从内部往外爆裂。能留下这种痕迹的，应该就是那只怪物。」
其他人交换了眼神，气氛更为沉重。
诺薇的鹰眼视野穿过朦胧的烟雾与弯曲的金属，她紧盯远处，目光突然一震。
「…看到了。」她声音低沉，眉心紧蹙。
「那边有一个被压塌的建筑，残留着控制室的结构，很可能就是发电设施…」
她擡手指向远处的废墟。那里的金属板如同被巨力碾碎，层层压叠成扭曲的堆块，钢骨之间隐约透出残破的控制台边角。
「问题是，它被压得太彻底…靠近很危险，想找出发电装置，几乎没可能。」
苏巧殁原本就紧绷的神情更加僵硬，她屏住呼吸，鼻翼轻颤，像是捕捉着难以分辨的气味。
「那股味道还在，很淡，但…很新…」她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牠可能还在这附近…如果我们拖太久…」
她话音戛然而止，像是不敢把结局说出口。格尔忍不住咬了咬牙，沉声插嘴：
「那就快点动作吧，我可不想在这里被它堵住。」
「行动！格尔跟我检查控制室，看能不能找到入口。璃恒、巧殁，你们留在外围监视，一旦有异动立刻示警。诺薇，保持鹰眼，随时报告周边情况。」
德林环视众人，果断下达指令。
「明白。」
苑璃恒低声应道，眼中仍带着疑虑；诺薇没有多说，只是微微点头，手指掠过眼角，保持鹰眼视野；苏巧殁虽然脸色苍白，却仍强行压下不安，握紧爪套以示听令。
小队随即分散行动。
格尔与德林慢慢逼近那座几乎坍塌成废铁堆的控制室。
德林仔细观察支撑的角度与裂痕，冷静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