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德林的翅膀扇动声在空旷的天空中回荡。他带着魏锡臣与苏巧殁一路往上飞，气息却越来越急促。
苏巧殁伏在魏锡臣头顶，目光透过钢化玻璃望向大楼内层。
「五、六…九楼了！」
魏锡臣擡起眼，盯着上方昏暗的楼层标记。
「德林，再快一点。我们必须比死神小队更早到，他们应该差不多抵达四楼了。」
德林的臂膀绷紧，全身用力而颤抖，汗水沿着下颌滑落。他咬牙吐出几个字：
「我…到极限了…」
「我们也才飞了五分钟，你就这么快——」魏锡臣侧头看了他一眼。
话音未落，德林的翅膀猛地一颤，肌肉力量瞬间失衡。三人被带着笔直撞向十楼的强化玻璃！
「轰！」
玻璃碎裂成漫天飞舞的碎片，刺耳的声响在楼层间回荡。三人连同碎裂的残片一同坠入室内，重重滚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魏锡臣第一时间翻身起立，手掌在长风衣上随意拍了拍，将碎玻璃抖落，眉头微皱。他的目光投向地面——德林仰躺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背后的黑翼正一点点消散，只剩下两根羽毛静静落地。
「我…好累…」德林气息混乱，声音沙哑，还带着苦笑。
魏锡臣伸手把他拉起。
「第一次这样，很不错了，继续加油…」
苏巧殁已经从魏锡臣头上跳下，恢复人形。此时她已蹲到德林身旁，镇定地从监察时中取出一瓶疗伤药。
「来吧大鸟～快喝、快喝！」
德林接过瓶子，手指还因疲惫微微颤抖。他擡眼看向两人，苦笑着低声道：
「我早就说过，我的飞行只适合短距离…不是用来载人的。现在整个背就像被火烧一样。」
话音落下，他仰头将药液一口饮下。刺鼻的药香顺着喉咙灼烧而下，紧接着，一股冰凉感迅速扩散到全身。
德林皱着眉，呼吸因酸痛而一度急促，随后才慢慢平稳下来。他擡起手在背后按了按，疼痛虽未完全消退，但至少已经能直起腰。
魏锡臣在旁默默看着，随后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别那么夸张。你和巧殁还得先动身呢。璃恒的追踪导航技能显示，十楼只是入口，真正的蓝图在十二楼。」
「我跟巧殁而已…？那你呢…？」
德林擡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多说，只是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让双腿稳住身体。他低声道：
「啊，我明白了。没问题，交给我们。」
苏巧殁蹲下身，目光细细打量他，鼻尖微微颤动，像是在捕捉空气中的气息。她擡头说：
「走吧。这几层的味道很干净，没有蠕虫人。要抢在死神小队前面，我们得快。」
德林点了点头，擦掉额角的汗珠。
「行，我还能跑。」
三人迅速收整状态，踏出满地玻璃碎片的房间。破碎的地面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与外头走廊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那条笔直的长廊空无一物，寂静得连呼吸声都会被放大，让人心底生出不安。
魏锡臣最后回望了一眼那片散落的黑羽，眼神冷冽，然后转身与两人一同走入那片压抑的寂静之中。
—
市中心的废墟里，狐仙小队剩下的四人正隐匿在倒塌建筑的阴影下。
破碎的钢筋裸露在空气中，风吹过时摩擦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一首令人不安的低语。魏锡臣临行前的交代仍在脑海回荡：
「菁英级别的蠕虫头颅，这才是水母研究院开价最高的目标。一般的尸体，说不定跟巨魔一样，牠们根本懒得收。」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冒险在科技中心外守株待兔。
「……」
诺薇发动鹰眼，凝视远处。大批蠕虫人正涌入研究大楼，群体的蠕动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场浊浪。但其中一只身形异常的蠕虫人，格外醒目。
牠的脸部触手长而扭曲，下身尾部粗壮有力，肌肉层层鼓起，并长满尖刺，看起来就是专为战斗所衍生出的兵种。
「那只…应该就是菁英。看牠的体格，比普通蠕虫人还要强悍。」她指了指目标。
「你们，有办法把牠引过来吗？」
闻言，苑璃恒正要打开魔法之典，却被芙瑞卡拦下。她语气懒散：
「别急～这种小把戏，让我来吧。」她擡起右手，指尖缓缓凝聚出一点魔力，接着一片雪白羽毛从她手中飘出。
——羽毛看似随风漂浮，却带着某种奇异的脉动，如同一缕意识，悄然飞向远方。
「……！？」
几秒后，远处的菁英蠕虫人忽然停下动作。
牠脸上的触手剧烈颤动，像是嗅到了某种极其诱惑的气味，随即猛然脱离蠕虫群，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废墟方向疾冲而来。庞大身躯碾过之处地面震动，尾部扫荡激起碎石四溅。
「牠…牠怎么直冲我们来了？！」格尔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羽毛中残留的意识告诉牠——这里有食物，但数量有限，抢得慢就没了。瞧牠急成那样，不就正中了我的诱饵吗？」芙芮卡轻哼一声，神情带着冷冽的笑意。
苑璃恒微微睁大眼睛，随即流露出恍然与钦佩交织的神情。
「原来如此…师母这一招，不仅省去我们寻找的麻烦，更将猎物直接引至眼前。」
诺薇的视线始终紧锁那只疾冲而来的蠕虫人。
「牠的速度很快，冲击力绝不容小觑。等牠进入范围，我先进行牵制，格尔伺机发动攻击。」
「明白。」
—
「格尔，准备。牠注意力在前面，我先拉牠尾部。」
菁英蠕虫人越逼越近，废墟里的空气沉重得像凝结了一样。诺薇悄声吩咐：
「对了，牠的头…」
格尔紧握巨斧，压低声音，冷笑道：
「放心，头颅我会完整留着，不然锡臣又要啰嗦。」
话音刚落，蠕虫人已然逼近，诺薇从墙壁间的阴影猛然伸出她的钢铁手臂。
「啪！」一掌牢牢扣住蠕虫人的尾部。
金属齿轮急速转动，迸出火花，随即一拽——
「碰——！」
蠕虫人被硬生生拉扯到失去平衡，整个庞大的身体失控般砸向地面，灰尘四散，震得破碎的墙体嘎吱作响。
「叽叽叽——！」
蠕虫人发出刺耳的嘶鸣，触角疯狂拍打，黏液溅落在石屑之间，腐蚀得冒出青烟。苑璃恒下意识擡手，召起一道护盾挡住飞溅的毒液。
「快！」诺薇低喝。
格尔怒吼一声，双手举斧，脚步踏得废墟颤抖，猛然劈下。
寒光闪过，厚重的斧刃斩入蠕虫人的颈部，骨裂与肉断的声音同时响起。蠕虫人头颅翻滚在碎石中，躯体抽搐翻动，尾部狠击地面，震得众人胸腔一阵发闷，直到最后僵直不动。
「……」
短暂的静默后，格尔粗喘着，伸手提起那颗沾满蠕液的头颅。他嫌恶地甩了甩，随后把它塞入监察石，光芒闪烁间，战利品被收纳。
「第一颗…」
苑璃恒拍掉护盾上沾染的黏液，眉头微皱：
「这东西比想像中的恶心。之后要更小心，毒液沾到人身上就麻烦了。」
芙瑞卡靠在墙边，指尖又凝出一片羽毛，随意把玩着，神情带着笑意
「看来我的功劳最大呢，帮你们省了很多力气。」
诺薇收回机械手臂，冷冷扫视远方：
「别急着庆功。那边还有三只菁英级别的在徘徊…而且更大。」
格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重新握紧斧柄，低声道：
「很好，那就一颗接一颗，把锡臣的贪心装满！」
—
「嘶——」
电梯在 10 楼缓缓停下，厚重的金属门逐渐打开。艾策尔率先走出，环顾四周，空旷的走廊静得异常。
「开始搜索，保持安静。」他语气冷峻，眼底却藏不住对蓝图的期待。
米克、魏西、泰德以及剩下那名都没说话的队友，四人立刻分散行动，脚步刻意压低。墙角的灯管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让阴影像是活物般蠕动。
就在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