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血统药剂能溶入武器」这种荒唐的说法后,魏锡臣忍不住失笑,擡手在苏巧殁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带着无奈与宠溺说:
「巧殁,血统是改造生命体的东西,怎么可能和武器融合?」
但,在笑意还未完全散去时,他脑中却突然闪过某种联想。这一念头让他神情一凛,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思索。他缓缓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没有出声的芙瑞卡,语气变得锐利:
「芙瑞卡,刚才那个想法…在你手上,真的没有可能吗?」
众人愣了一下,注意到魏锡臣的眼神已不再是玩笑。芙瑞卡先是静静凝视他片刻,随即弯起唇角,笑容既带着玩笑又令人不安。她整理了一下长袍,手指不紧不慢地掠过胸前红宝石。
「对我而言,不存在什么不可能。只是你们,敢不敢承受而已。」
话音落下,她转身走进房间,不一会儿便拖出一口黑色大釜。厚重的金属在地面划过,发出刺耳摩擦声,空气里甚至泛起一丝烧焦铁锈的味道。
「你弄来这么大的锅子干啥?」格尔皱着眉,忍不住问道。
芙瑞卡的手指轻敲釜壁,发出沉闷的回响。她懒得掩饰语气中的傲慢,冷冷回道:
「你这白痴,这不是锅子,是魔导具。我取名叫『魔女之釜』,专门用来熔炼药剂与进行未知的融合实验。」
她像展示艺术品般拍了拍釜身,带着一种自豪。
「嗯…听起来还是锅子。」格尔挠挠后脑嘀咕。
他的低语引来几声憋笑,但没有人敢真的笑出声。
芙瑞卡懒得搭理他,直接将泰德的拳套与苏巧殁的蜥牙爪投入釜中,清澈的水随之注入,釜口立刻升起淡淡白雾。她慎重地盖上釜盖,双手按在其上,指尖泛起微弱的红光。
魏锡臣站在不远处,双眼紧盯着她的动作,沉声问:
「这是什么仪式?」
苑璃恒悄声在他身旁说:
「我也不清楚…但看起来不像是师母平时惯用的魔法。」她语气里混杂着好奇与不安。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那口黑釜上,随着红光愈发强烈,空气开始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然而,就在大家屏息以待的时候,芙瑞卡的眼睛突然猛地睁开,脸色微变,低声说了句:
「糟了…」
—
「糟了…」
话音未落,大釜内忽然响起刺耳的嗡鸣声,釜壁微微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挣扎。下一瞬间,耀眼的光芒骤然熄灭,紧跟着…
「轰——!」
一声爆响,气浪冲击四面八方。盖子被炸飞,狠狠撞上肉质天花板,碎屑与火星四散。浓烟翻涌,伴随着刺鼻的焦臭味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我的蜥牙爪!」
苏巧殁惊声大叫,下意识伸手想去捞,被魏锡臣一把拉住。喳喳皮的触手疯狂闪烁,急得差点绕成一团。
混乱中,有人被气浪逼得连退数步,苑璃恒扬起袖子挡在眼前,耳边一阵嗡嗡作响;德林下意识开启隐身技能环顾四周,诺薇则忍不住咒骂:
「该死!」
浓烟里,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
芙瑞卡脸朝釜口,整张脸被熏得乌黑,披散的卷发还冒着轻烟,狼狈得和她平日的从容形成强烈反差。
气氛瞬间凝固,众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魏锡臣和苑璃恒对视,眼中除了震惊,还带着难以置信。喳喳皮的光芒忽明忽暗,显然被吓得不轻。
芙瑞卡擡手,慢条斯理地抹掉脸上的黑灰,冷声吐出一句:
「失败了…」
等到烟雾逐渐散去,喳喳皮飘过去,吃力地把炸得老远的大釜拖回。他低头一看,泰德的拳套只剩下一团焦炭,而苏巧殁的蜥牙爪虽然满是污渍,仍静静躺在釜底。
「没事的,巧殁。」芙瑞卡回头。
「我是以蜥牙爪为主体进行融合,拳套只是附加物。所以即便爆炸,主体不会损坏。」
苏巧殁原本脸色发白,听到这话才稍稍松口气,仍紧张地攥着古装衣角,小声嘟囔:
「可它要是再炸一次怎么办…」
「这哪是融合,简直是在玩命。」格尔忍不住低声骂了句。
魏锡臣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深吸口气,勉强挤出笑容:
「芙瑞卡,下次能不能…至少先提醒我们可能会爆炸?」
「提醒?」芙瑞卡挑起手指轻敲釜壁,眼神冷冽。
「科学与魔法的边界,本来就充满不确定。若要追求力量,就得承受风险。成功与失败——从来只隔着一线。」
「……」
虽然这次的尝试以失败告终,但大家的心情都渐渐缓和了下来,甚至连苏巧殁也恢复了以往的活力,兴奋地说:
「那我们接下来再试试别的东西吧,说不定能做出什么新的武器!」
—
随后的融合实验竟异常顺利。
格尔的魔触斧与魏西的斧头缓缓贴合,金属摩擦间响起低沉的嗡鸣,斧身泛起一道道细密的红纹,像血管般流转。
「嗡——!」
光芒闪过后,两把武器彻底融为一体。
格尔握住斧柄,微微一愣。他挥舞时感到异样的流畅,斧刃划开空气,带起的劲风比往常更狠。他兴奋地低吼:
「锡臣,他娘的!我的斧子感觉在跟我一起呼吸!」
芙瑞卡盯着他,眼神闪烁,抿唇点头。
「能量流稳定,成功。来——继续!」
魏锡臣没有犹豫,将蠕虫人血统药剂投入下一轮融合。
药剂渗入斧身时,黑绿色的液光宛如蛇影般蜿蜒爬满斧刃,又迅速隐入斧柄深处。格尔感到掌下传来一股微妙的脉动,就像是斧头的「心脏」在苏醒。
——他试着启动增加20%力量的,触手缠绕技能。
斧柄忽然震颤,触手猛然窜出,比以往更粗壮,冰凉湿滑,宛若铁链般狠狠缠住他的手臂。格尔咧嘴,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惊喜:
「这…我的力量增加的比原来更高了!锡臣,让我练练招!」
魏锡臣微微擡手,示意他动手。
格尔猛然挥下魔触斧。
「唰——!」
空气被撕裂成尖锐弧线,声音震得墙壁嗡鸣。就在斧刃划空的一瞬,一根触手竟自行伸长,带着湿冷的力量猛地缠住魏锡臣的手腕。那力道强劲到令他手臂瞬间紧缩,整个人被硬生生拉向格尔。
「力量增强从两成提升为了两成半…加上这招,很卑鄙!」德林瞇起双眼评估。
「但这招…跟格尔的个性挺合的…」诺薇带着冷笑回应。
魏锡臣身形晃了晃,却没有惊慌。
他低头冷静地看着那根如蛇般的触手,手指微一用力,便感觉得到它的韧性。他完全可以一扯就断,但他没有,而是任由那力道拉扯片刻,心中暗暗思索:
——若换成敌人,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缠,几乎必定露出破绽。
他淡淡一笑,猛地掰开触手,甩开黏腻的触感,重新站稳身形。目光转向芙瑞卡,眼神带着肯定。
「不错。血统药剂给了武器真正的战术意义。」
「呼…我刚刚还以为你会被拖过去。」苏巧殁放下紧握的蜥牙爪,忍不住低声说。
芙瑞卡则擡起双手,轻轻活动手指,眼神里满是自信,带着满满炫耀说:
「哈哈!现在崇拜我已经晚了!现在手感正好,来吧——准备融合下一件。」
—
芙瑞卡熟练地操作魔女之釜,锅内的能量流转声嗡嗡作响,空气中带着微弱的焦灼气息。她神情专注,眼角却带着不以为意的自信。
随着一道刺眼光芒闪过,下一轮融合完成。
诺薇沉默地接过自己的火属狙击枪,手掌在冰冷的枪身上轻轻一拍,随即擡枪指向天花板。红色火光瞬间击出,震得所有人耳膜微颤。
她手臂因后座力微微下沉,眉心一紧,片刻后才放松,低声道:
「火力是提高了,但不大…大概半成…恐怕是光束属性和火焰能量没有完全契合。」
「半成也很惊人了,妳还嫌少?」
格尔忍不住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