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薇站在一旁,静静注视着魏锡臣。
当他将光束军刀递来时,她并未立刻伸手,而是先凝视那柄刀身数秒,直到从金属与能量的流线中确认这武器的稳定性后,才接了过来。魏锡臣低声对她说:
「这把军刀适合你,轻便灵活。若狙击时有人逼近,你至少不会赤手空拳。」
诺薇没有多说什么,只在沉默中挥出几个干脆俐落的弧线。刀刃掠过空气,带起一声低鸣。她停下时,目光略微收敛:
「平衡很好,不拖手。若真有人近身…我应该能撑住。」
就在她收刀的瞬间,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一旁,剩下的死神镰刀上。
那柄黝黑镰刀静静横陈在地,刀身似乎吸纳了周围光线,空气中隐约透出一股寒意。即使没有任何人触碰,它仍散发出某种不安的威压。
「…这东西不像是能轻易驾驭的武器。」苑璃恒皱着眉。
格尔则舔了舔嘴角,压低声音说:
「可光是气势就比我们手上所有武器加起来都强,若真能用好…」
一时间,没有人敢随意靠近。
就在此时,苏巧殁忽然擡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欸!能不能再让我的蜥牙爪试着再融合一次?」
苏巧殁那天真的双眼中带着水汪汪的期盼,让在场的人一时有些难以拒绝。她是队伍中最受疼爱的成员,众人自然也不忍心让她失望,纷纷点头同意。
「为什么?」魏锡臣蹙眉问。
苏巧殁紧紧抱着手中的蜥牙爪。
「因为我…只有我失败…而且,我觉得它和那镰刀的味道…有点像。蜥牙爪带着兽性的力量,镰刀却是吞噬灵魂的冷冽。也许把它们结合起来,也许能让镰刀产生新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片刻沉默。众人彼此对视,谁都没立即反驳。
魏锡臣终于走上前,伸手轻触她的肩膀。
「行吧…巧殁,如果这次又失败了,别太难过。我们下次再找个更强的东西来融合。」
然而,苏巧殁只是笑了笑,但那笑容,比平时少了几分调皮。
「我相信它会成功的。」
—
「我相信它会成功的。」
苏巧殁的声音轻快,语气不像在安慰别人,更像在安抚全场的紧张气氛。
芙瑞卡冷哼一声,嘴角带着挑衅。
「魏锡臣,你太小看我了。刚才的失败,不是魔法有问题,而是我当时没调整好魔力频率,导致蜥牙爪和拳套的能量场互相排斥。这次我已经重新计算过,绝不会再出错。」
她语气里满是自信,但当目光扫过那柄黑色镰刀与小巧的蜥牙爪时,眉心依旧微微皱起。
「只是…外观与结构相差太远,融合后会成什么样子,我也不敢保证。也许仍能当武器,也可能只是变成一团无法使用的异形。」
苏巧殁却没有退缩,她微微一笑。
「咻!」
她瞬间身影化为小狐狸,七条雪白尾巴轻盈挥动,像是在地上绘出一个圆。
「我明白的,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你。」
「谢谢你,芙瑞卡。」
那句「谢谢」让芙瑞卡愣了一下,随即抿唇笑了,语气里故意带刺:
「瞧瞧,魏锡臣,只有苏巧殁懂得感谢我。忙到现在,也就她一句谢谢。」
魏锡臣轻咳一声,揉了揉后脑勺,略带无奈。
「…芙瑞卡,谢谢你。」
芙瑞卡才心情愉快地举起手,魔力在她指尖凝聚成符文,逐一飘落到魔女之釜的边缘。死神镰刀与蜥牙爪被小心放入,空气随即颤动起来,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正逐渐挤压整个空间。符文亮起,黑与银交错的光线在釜口闪烁,低沉的嗡鸣声在地板与墙壁间回荡。
正当她要完成引导时,她的目光忽然一闪,落在狐狸形态的苏巧殁身上。她走近一步,毫不犹豫伸手,从苏巧殁脖颈间拔下一搓柔软的白毛。
苏巧殁骤然瞪大眼睛,耳朵猛地一抖,尾巴也停在半空。但她没有闪避,只是眨了眨眼,似乎带着一点羞赧与困惑,仍旧安静地任由芙瑞卡动作。
周围众人全愣住了,苑璃恒忍不住出声:
「师母,你…为什么要拔她的毛?」
芙瑞卡神秘地笑了笑,将那撮白毛投入融合釜中。
「巧殁本身就是一味灵丹妙药,我可不忍心放她的血,所以只能拔点毛来充数。这点应该足够了。」
苏巧殁轻轻点头,甩了甩尾巴,示意自己毫不在意。
「只要能让我的武器变得更强,我什么都愿意尝试。」
—
随着芙瑞卡的指尖划出最后一个符纹,魔女之釜内的液体猛然翻涌起来,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那一撮白色毛发在黑色镰刀与蜥牙爪间漂浮,随即被吸入涌出的魔力裂缝中。
「魔法生物,最能牵引灵性。」芙瑞卡低声补了一句。
肉质大厅的空气开始变得沉重,压迫感像海水般逐寸挤压而下。萤光摇曳,墙壁隐约传出嗡鸣,像是整个空间都在与魔力共振。
众人屏息,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
苑璃恒偏过头,小声对魏锡臣道:
「要是失败…该怎么办?」
魏锡臣凝视着釜边的苏巧殁,眉间紧锁:
「…先别说这些。」
光芒逐渐收敛,大厅一瞬间陷入死寂。
苏巧殁深吸了一口气,化回人形,双手微颤着按在釜盖上。她指尖紧张颤抖,却依旧用力推开。
「啊…!」她轻呼一声。
从黑雾中浮现的是一把几乎与她等高的武器。
冰冷的白刃在火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泽,刀柄仍旧黝黑,两者交界处却嵌着一枚宛如心脏般缓缓跳动的绿色结晶。
苏巧殁怔怔望着那镰刀,眼神从不安,转为喜悦。
她小心举起,轻轻一挥——
「嗡——!」
空气被切裂,激起一声低沉的啸鸣,不仅是风声,更像与她心跳同步的共鸣。
那股震动沿着刀柄渗入她掌心,流入血液,像是某种契合的誓约。她屏住呼吸,唇角不自觉上扬,低声喃喃:
「它在回应我…」
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不是单纯的兵器,而是一件与苏巧殁灵魂相连的存在。
—
「比我的爪子还好用呢!」
苏巧殁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样,兴奋地抱着灵狐镰刀,语气里满是惊喜与得意。她小心将镰刀收入监察石,凝神感受着其中浮现的文字介绍,呼吸微微急促。还没等众人催促,她便又立刻召唤出来,手指迫不及待地抚上那冰冷的刀刃,像是要把武器整个展示给大家看。
众人下意识围了过来,目光集中在她手中那把闪著白光的镰刀上。
「这是灵狐镰刀,有三项原本技能的变体。」
苏巧殁清了清嗓子,神情专注起来。她手指划过刀刃,冷光顺着她的动作一闪。
「普通攻击能让敌人轻微中毒和麻痹,还能释放远距离的『灵界斩击』,能无视敌人二成的防御。」
「无视防御?」格尔挑了挑眉,低声吹了声口哨。
「这可不是小数字,对上那些皮厚甲硬的家伙,怕是能一刀切开。」
苏巧殁脸上浮现笑意,继续道:
「还有每日一次的『白雪护罩』,能完全阻挡所有攻击,持续五分钟。」
「白雪护罩?」魏锡臣眼神一亮。
「竟然从黑雾护罩进化过来…这可比原本实用多了。」
气氛一时热烈起来,直到苏巧殁说出最后一句话。
「最后一个能力…叫『死神转化』。」她指尖停在刀柄的末端,声音压低了些。
「只要用它刺向一个对我足够信任的人,就能把那个人…永久变成服从我的死神。」
空气瞬间僵住。
苑璃恒原本半张着的嘴闭了回去,格尔的笑意也僵在脸上,眉头皱起。喳喳皮的光芒颤了颤,像是吓得缩小了一点。
苏巧殁低下头,指尖轻轻划过那雪白的刀锋,呼吸缓慢却颤抖。她明明刚才还沉浸在喜悦里,现在眼神却带着矛盾。这份力量既诱人,又令人心生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