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巧殁沉默地站在原地，双手紧握着灵狐镰刀，刀刃在昏暗的萤光下映出冷冽的弧光。
她低着头，呼吸比平常更急促一些。那份刚才的雀跃已经退去，心口被一种沉甸甸的压力压住，这让她心中五味杂陈。
喳喳皮静静地飘到她身边，触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闪烁出一阵柔和的蓝光。
那光芒像水波一样扩散，把她从纷乱思绪里拉回来。苏巧殁擡起头，看着喳喳皮圆圆的胶质体，勉强挤出笑容。
「我知道这很危险。」她开口，声音却比平常低沉。
「但我会克制。我不会把它用在你们身上…哪怕到了最糟糕的情况，我也会想办法避开。」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察觉语气里的颤抖。
魏锡臣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记住。」他的语速放慢，眼神认真。
「这力量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守护同伴。」
话音未落，芙瑞卡的冷笑声便插进来。
「呵，我还一度后悔融合魔法成功了呢，但看来我们的小狐狸已经很成熟啰，知道什么是责任。」
她双手交叉在胸前，语气带刺，却没有平时那么尖锐。目光停在苏巧殁脸上，比谁都久。
苏巧殁愣了一下，才回以一个轻轻的点头。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将手在刀柄上握得更紧。那一瞬间，她心里很清楚：
——这把镰刀的力量，将来总会逼她面对真正的抉择。
随着气氛逐渐放松下来，夜幕彻底降临，天花板切换成夜晚的萤光映照在众人的脸上，各自手中的新装备在光焰下闪烁着不同的光泽。
—
晚餐后，狐仙小队一行人来到交易室。
肉质菜单被拿在魏锡臣手中，列出琳瑯满目的装备与药剂，价码一行行带着萤光。监察石上显示的浮游币正跳动着「60000」的数字。
魏锡臣率先开口，指着清单上的「血统药剂」条目。
「不如再买一个给诺薇或璃恒，能直接拉升战力，对我们整体最有利。」
这话刚落，德林立刻摇头。
「不行。锡臣，你接下来是单独任务，还是潜入的间谍行动。我们应该将更多资源投入在你身上，这样你才有更大的机会活着回来。」
「我同意。」苑璃恒补充，语调比德林更直接。
「我们的实力可以慢慢提升，但你的任务可不是渡假任务。如果你出事，我们再强也等于白搭。」
「没错，血统药剂也许还会影响我们目前的配合，尤其是我的狙击专注度…太冒险了。」诺薇也低声跟着说。
苏巧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小声地补了一句：
「那就…全砸到锡臣身上，让他安全回来吧。」
经过短暂的沉默，所有人不约而同点头，决议将大部分资源投入在魏锡臣的装备与身体强化上。
魏锡臣环视队友，眼神一瞬间柔和下来。他没有说谢谢，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把手按在桌边，强迫自己维持冷静。因为他明白，这份「保护」意味着风险全落在他一人身上。
突然——
他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不远处正靠墙而立的芙瑞卡，挑眉问：
「对了，妳的数据从来没测过吧？妳知道自己的属性值吗？」
芙瑞卡眼皮一擡，露出不屑的笑容，语气带着懒散：
「测这些数字有什么意义？我只要施展魔法，就能证明一切。」
魏锡臣却不理会她的傲慢，从菜单旁拿出一台评估仪器，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推到芙瑞卡面前说：
「既然你那么强，那就测一下吧！」
「没错，看看师母的数据，说不定能有惊喜。」苑璃恒忍不住窃笑。
「快点！芙瑞卡妳快试试看嘛！」苏巧殁眨着眼，立刻附和。
在众人的目光中，评估仪器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队员们一行人开始依次测试各自的属性值，包括不情愿的芙瑞卡。
魏锡臣：体质 6 、敏捷 6 、力量 7 、精神 6
苑璃恒：体质 5 、敏捷 4 、力量 3 、精神 9
格尔：体质 7 、敏捷 3 、力量 9 、精神 6
德林：体质 7 、敏捷 5 、力量 6 、精神 6
苏巧殁：体质 8 、敏捷 10 、力量 6 、精神 10
诺薇：体质 5 、敏捷 7 、力量 5 、精神 4
当萤幕上的数字一列列亮起时，评估仪器的光线反射在每个人的脸上。
芙瑞卡：体质 1、敏捷１、力量１、精神142
空气瞬间凝固。即便评估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这份诡异的安静依然压得人胸口发闷。
格尔最先忍不住，眉毛拧得死紧，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说：
「他娘的！芙瑞卡，你这数值是怎么回事？三项都是1？这不是连普通人都不如吗？」
德林擡手揉了揉鼻梁，冷静地补充：
「精神值过百我能接受，毕竟你是魔法师。但体质、敏捷和力量全是1…这未免太失衡了。你要是单独遇到近战敌人，根本没办法支撑吧？」
萤幕上的光芒映在芙瑞卡的眼底，她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嘴角带着慵懒，像是在看一群大惊小怪的孩子。
「你们忘了吗？」她伸出手指，随意在光幕上轻点了下。
「这副肉身，本来就只是我随手寄宿的容器。拿来行动还行，要拿来比力量和速度…那才是真不合理。」
众人这才想起，这具肉身只是芙瑞卡为了行动便利的躯壳，并不代表她的真正本体。魏锡臣盯着萤幕，若有所思地说：
「也就是说，真正的你…远比这里的数值还要强大得多？」
芙瑞卡微微挑眉，像是觉得这个问题过于愚蠢，却仍懒洋洋地回答：
「没错。想靠这具身体去锻炼？那得花十倍时间才有一点成效。不值得。我宁愿把资源留给你们这些真的需要的人。」
「这么说来…」苏巧殁歪着头，睁大眼睛天真地追问。
「难怪从没见你跟大家一起做体能训练，下次我们一起跑跑跳跳吧？」
芙瑞卡顿时板起脸，故作严肃地瞪了她一眼，随即嘴角一歪，笑声从喉间滑出：
「小狐狸…妳说得倒轻松。但我拒绝。魔法不是靠肌肉展现的东西，而是靠意志与精神。只要这一项够强，其他数值再低，也不影响我碾压敌人。」
诺薇淡淡地插话：
「精神值一百四十二…比喳喳皮这种善用精神力的水母，还要多…」
苑璃恒则扬起笑意，带着玩笑般的口吻：
「所以我们该庆幸你站在我们这边，否则连想逃都逃不了。」
众人沉默了一瞬间，随后纷纷露出苦笑。
芙瑞卡靠在交易室的肉质墙壁上，神态轻松，就像是这一切惊愕都与她无关。
—
检测仪器的光幕依旧闪烁，数据在萤幕上持续跳动，冷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不过——」芙瑞卡忽然改变了语调，语气比刚才严肃许多。她扬起眉毛，挂着自信的笑，环视一圈。
「你们也应该清楚，从遇见我到现在，每一场战斗中，真正击中过我的敌人，几乎没有。」
她这话一出，空气像是被拉紧。魏锡臣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没错，妳的反应和判断确实足以让人难以触碰。但芙瑞卡，这依旧是一个弱点。只要出现一次例外，妳的防御就会全面崩盘。」
诺薇垂下眼，带着轻轻的语气说：
「我们都知道妳仰仗的是精神与魔力，但未来不可预测。假如遇上消耗战、或者长时间的陷阱，光靠精神再强，也需要一个身体去承受。」
格尔抱着双臂，闷声冷哼：
「听起来就是个玻璃大砲嘛。只要被打中一次，就碎了。」他话音不大，却清晰传进每个人耳中。
芙瑞卡擡起眼，嘴角扬得更高，像是在冷笑，眼神里却带着尖锐。
「玻璃也有玻璃的优势。只要敌人碰不到，我就是无懈可击。」
魏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