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所以要搜集，是单纯为了不让水母得到？听起来，逻辑有点说不通。」
魏锡臣稍稍一愣，眉头紧蹙。然而，店员却轻轻笑了笑，手掌翻了个无所谓的手势。
「哈！大家都觉得奇怪。不过嘛…任务是科技手表派下来的，我们哪有资格质疑？官方说法是：这些特异性物质带着某种『残存技术』，水母想拿去做实验。听起来挺玄的，但具体内容谁也不清楚。也有人猜，手表幕后的大人物自己也想研究，所以才命令我们死命拦着。」
「那么，我们辛苦抢来的东西，最后会怎么样？」魏锡臣静静听着，目光有些阴沉。
「回收。」
店员语气干脆，甚至带了点嘲讽。他擡起手，模拟了个东西被抽走的动作。
「任务回归之后，手表会立刻收走储物空间的特异性物质，想留都留不住。我们只是搬运工，懂吧？至于最终用在哪里，没人知道，也不会有人告诉你。」
「那你自己怎么看？真只是防止水母搜集吗？」魏锡臣沉吟片刻，追问。
店员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个淡淡的笑：
「嘿！小子，你问得太深了。要我说嘛…一半是真的，一半是骗人的。水母要融合、要实验，这没错；但超科技这边呢？他们拿到手，会直接拆解研究，据说是想找到突破口。反正拓荒者们永远不会得到成品，我们只能把东西源源不断地送上去。」
魏锡臣静静听着，脑海里的拼图逐渐完整。他暗自冷笑：
——难怪水母阵营的拓荒者总是风格各异，能力千奇百怪，每个人都代表着一种独特的融合实验。
——而超科技阵营呢？统一的装备、制式化的武器，像是一支整齐划一的军队。缺少个性，却因强化与严密体系，让他们的单兵战力远远压过了水母阵营。
——这个世界的规则表面完美无缺，实则充满漏洞与算计。拓荒者们都以为自己是主角，却不过是被推动的棋子。
魏锡臣的眼神慢慢的沉了下来，心中暗暗记下这一切。
「受教了。」他随即收敛情绪，对店员微微点头。
店员见他神色，摆了摆手：
「少跟我客气。想活下去，记得别太单纯就行。」
魏锡臣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心中已暗暗决定，接下来要去强化所看一看。
—
魏锡臣在街头闲逛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转角处那块「强化所」的光亮招牌。他深吸一口气，慢悠悠穿过马路，推门而入。
「嗡——嗡——！」
室内空气混杂着金属烤热后的味道，伴随机械运作的低沉嗡鸣声。
墙壁上排列着数台强化机器，金属外壳在白光照耀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柜台后的店员擡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淡，随手指向墙边的公告牌，懒洋洋地说：
「规则都写在那里。」
【强化一次：1000科技币。】
魏锡臣扫过那张标示，字迹简单粗暴，没有任何花俏的说明。他微微点头，假装触碰了科技手表，接着将监察石中存放的光束步枪取出，放到柜台上。
——那是皇冠小队编号3的配枪，但内容数据早已被他抹去。
「我要强化一次。」他的语气平淡。
「呿…」店员低头一瞥，眼角流露出不屑。
显然对这种只强化一次感到厌烦，不过他仍然把枪放到强化机器的卡槽里，随即刷走魏锡臣递来的1000科技币。
【等级20。】萤幕上冷冰冰地显示着。
随着店员按下操作键，机械手臂立刻运转，火花与能量流光在枪身表面窜动，内部的零件被重塑，能量管线重新调整。短短数秒后，伴随一声低沉的「叮」，萤幕数字变为【等级21】。
店员将步枪推回柜台，这才打破沉默：
「奇怪…我好像没见过你，刚做完新手巡逻任务？你怎么会有这把枪？」
魏锡臣面不改色，随口编道：
「嗯，你说对了，但这枪不是我的，是副队长的，我只是帮忙跑腿的。」
店员「哦」了一声，神情颇为了然，像是在看一个小跑腿的新人：
「大家刚开始都是这样。嗯…等级21，你们小队还挺能打的。是哪个小队的？」
魏锡臣心头一紧，脑中飞快闪过线索。下一秒，他想起苑璃恒幼时似乎养过一只猫，于是脱口而出：
「猫咪小队。」
店员神情一滞，目光微微眯起：
「猫咪小队？我记得那队成员全是女性。而且她们的武器，怎么看也不只这点等级。」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魏锡臣神色不变，嘴角甚至扯出笑容。
「开个玩笑。刚才脑子里正想着猫咪小队的女孩子，一时口快说错。」
沉默片刻，店员才轻轻哼了一声，摇摇头，把话题放下。
魏锡臣见状，不再多说，顺势敷衍了几句，便收起步枪转身离开。
走出强化所的一瞬间，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掌心微微冒汗。心里清楚——这次谎言差点被戳破，他必须更加谨慎。
—
魏锡臣走出强化所，手指在光束步枪枪身上轻轻摩挲，感觉到内部结构多了一层隐约的韧性。
虽然这种提升细微到外行人根本察觉不出，但他心里清楚，超科技世界的拓荒者往往是死在「差一点点」的地方。
接着，他绕了远路到了一条僻静街道，走进另一间交易所。
室内空气混着金属味与冷却液的味道，宽阔却安静。他将两颗钯合金放到晶台上，立体萤幕闪烁几下，最终跳出数字。不到两分钟，科技币就流入他的帐户。
——余额接近三万。
他心里有了主意——落脚地。没有安稳的住处，行动终究会受限。于是他转向另一条街，推开了一家「房屋所」的门。
「房屋所」内空荡，只有一名店员懒洋洋地靠在柜台边，眼神都懒得擡，只是手指随意指了指一台全息机器，示意魏锡臣自己去操作。
魏锡臣走上前，立体萤幕弹出数千万笔房屋清单——科技城市的庞大规模直观地压了过来。他一页页翻，从市中心的摩天楼到外围的简易屋，眼花撩乱。
身后传来规律的敲击声，店员的手指敲在柜台上，声音逐渐不耐烦，带着抱怨开口：
「喂！你要这样慢慢挑，要挑到什么时候？」
魏锡臣头也不回，只在手表上一滑，一百科技币瞬间转了过去。
店员愣了一下，接着眉开眼笑，整个人像是活了过来，声音比刚才还要热切：
「哎呀，早点说嘛！行，你直接告诉我需求，我帮你缩小范围，一下就能找出来。」
魏锡臣微微一笑，将位置让开。
「我要安静，人少。外观、装潢不重要，只要能住。」
「人少啊…」
店员眼神咕噜咕噜的转动，手指飞快地在操作板上划动，清单像潮水般往下刷。他边查边嘟囔：
「…河滨区？不行，那里有时候人也挺多的。外围…外围应该可以…」
立体萤幕上的房屋清单飞速跳动着，店员的手指灵活地在操作板上滑动，搜查速度远比魏锡臣刚才快上不少。
「……」
约莫三分钟后，店员停下操作，伸手指向萤幕上一间位于外围的房子。
「喏，这栋。要找人少的地方不容易，我帮你翻了不少资料才挑出来的。不过…」他顿了一下，语气拖长，眼神带着点玩味。
「听说那一区闹鬼，你不会在意吧？」
萤幕上的房子位于边缘地带，租金仅要三百科技币。
画面里显示的房间简单朴实，没有奢华装潢，周边道路冷清到几乎见不到人影。魏锡臣注视片刻，唇角微微上扬：
「闹鬼？那倒有趣。我就要这一间。」
店员挑了挑眉，哼了一声：
「真敢啊。那可好，祝你好运。半夜要是看到什么东西跑来敲门，记得回来找我，说不定我还能拿这故事吓吓下一个客人。」
魏锡臣不再回话，只伸手取过房屋资料，转身离开。
—
金属大楼矗立在科技都市的边缘，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