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城市被银白的光照亮，街上蒸汽升起。
魏锡臣早已出门，他戴着帽子与口罩，压低帽沿。路上行人稀少，只有无人清洁车在街边穿梭。
交易所内没什么人，但灯光却相当白炽。
魏锡臣熟门熟路地走向自助台，将一袋袋稀有金属投入机槽。数据光幕立刻闪烁，科技币的转入手表的提示连跳数了十次。
他瞇起眼，口罩下的嘴巴似乎笑到都快歪了。
接着，他开始浏览起了武器清单。
光幕上一列列能量武器闪烁着火光的倒影，每一把都标着高额价格。魏锡臣在萤幕上滑过，停留在几款新式能量步枪与远距压制枪上。
没有多想，他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几把最新型的能量武器。付款完成后，他又挑了些难以寻得的稀有装备，全都装入了监察石中。
交易结束，他皱着眉头站在门边思索片刻，接着，又静静地观察街口的监视器。
一、二、三——没有人跟踪。
他又顺着人潮绕了两条街，走过一处废弃天桥，才折回原路，进入猫咪小队基地的后门。
眼前，莎莉丝已经在那里，靠在门边，双手环胸。她似乎早知道他会绕一圈再出现。
—
魏锡臣一进门就快步走向莎莉丝，似乎有点焦急，因为他语速明显比平时快。
「莎莉丝，毒蛇小队当初用的那款碉堡坦克，现在买不到吗？我刚刚把交易所翻了一圈，一辆都没有。」
他说完还不放心，补了一句：
「我连店员都塞钱问过了，连影子都没有。」
莎莉丝擡头看着他那明显藏不住焦躁的神情，轻轻地笑了。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在交易所买到？碉堡坦克与战术性核弹都算是同一性质，它们都是稀有武器呢！」
魏锡臣沉默了几秒，眉心紧锁。他清楚那类武器有多稀有，也知道莎莉丝没夸张，但他还是忍不住问：
「那妳知道哪里有？」
「隐藏市集啰！」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转得低沉。
「不过就算有机会进入隐藏市集，也不代表买得到。那里的物品随机性太高了，我不太记得有些什么，这要等波波回来…喔！波波是那位戴眼镜的女孩。」
「隐藏市集…随机…」魏锡臣低声重复，带着明显的不甘。
「是古玩那个籐毅说的吧？杀了水母势力拓荒者后，所出的奖励。」
莎莉丝点头，神情淡淡的。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拉开，空气里混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紧绷。最终，魏锡臣深呼吸一口气，语气恢复平静：
「算了，等妳说的眼镜女孩回来后我再问她吧。至少我现在手上的火力够用。」
莎莉丝看着他那仍藏着不甘的眼神，心底有复杂的情绪，但没说破。
「对了，妳要不要挑几样？我刚刚买了一些很贵的好东西，里面有几件妳应该会感兴趣的。」
魏锡臣换上了轻松的语气，但那股想掩盖焦躁的感觉仍藏不住。
「好啊。」莎莉丝笑了笑，语调懒洋洋的。
「就让我看看，你刚刚到底败了多少科技币。」
—
魏锡臣与莎莉丝走进训练室，金属门在身后自动关上，厚重的气密锁发出一声低沉的「嘭」。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机油与电流味。魏锡臣打开监察石，一件件新购的能量枪械接连出现，砰然落在长桌上。
整张桌面很快被填满——银白、黑铜、深红的武器交错堆叠。
莎莉丝吹了声口哨。
「你这趟买的够狠啊，这些武器加起来，够好几个小队用呢！」
魏锡臣只是微微一笑，眼神仍在检查每件武器。
「反正科技币我留着没用，用得掉才算投资。」
两人开始进行测试。电子靶阵列在远端升起，蓝光闪烁。
第一轮试射由莎莉丝开始。她拿起一把轻型能量步枪，姿势随意，手腕一擡，连续数发
「——嘭！嘭嘭嘭！」
能量光束在空气中划出蓝色弧线，每一击都精准贯穿靶心。她转过头，唇角微扬。
「火力与射速都相当高，而且后座力比配给的少非常多。」
魏锡臣没答，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已落在桌中央那把体积异常的武器上。
那是一把几乎占满桌面的巨型能量砲，枪身刻着编码标识，元件层层交叠。接着，魏锡臣双手握起它，手臂立刻绷紧。他沉声说：
「莎莉丝，妳看这一把怎样？」
「印象中，好像是整个交易所里最贵的。」
莎莉丝走近几步，仔细打量那武器，眉头微皱。
「…这造型算枪吗？还是便携式大砲？」
她擡起头，语气带点试探：
「我从没见过有人买过这把，说真的，也没听过有人用过这把武器。」
「那我们来当第一个。」
魏锡臣调整了姿势，将枪托抵上肩，能量核心在充能，光脉逐层亮起。整个训练室的灯光被那股能量压制，空气里像有电弧在爬。
莎莉丝下意识退后两步，目光仍紧盯着那逐渐亮红的枪口。
魏锡臣深吸一口气，锁定远端靶心，然后果断扣下扳机。
瞬间，炮管深处传出一阵低沉到能震动胸腔的嗡鸣。魏锡臣只觉手臂一沉，下一秒——能量爆发。
「轰——！！！」
白金色的光波从炮口喷出，照亮整个训练室。那不再是光束，而是一道足有六公尺宽的能量洪流，横扫前方。
电子标靶瞬间融化，空气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波纹。金属墙壁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光流吞噬成一片熔红。
魏锡臣被震得后退一步，手臂的肌肉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发麻。他强忍着不放手，目光仍锁在前方。
光束持续的两秒里，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声音——轰鸣，压迫、刺耳、贯穿骨头。
莎莉丝被光浪逼得下意识举手遮脸，长发被冲击波掀起，能量洪流已经吞没整个靶区。
墙壁碎裂，空气燃烧，连后方的钢铁支架都被高热扭曲成弧形。焦臭的金属味弥漫开来，像是电流在皮肤下爬行。
光束终于消失。靶场前方成了一道通向外层结构的巨大黑洞，炙热的气浪席卷回来，地面金属板还在滴着半融的液体。
魏锡臣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慢慢放下能量砲，指尖仍在颤抖。
「……」他盯着前方的废墟，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接着，两人听见钢梁的扭曲声不断逼近。一根金属横梁松脱坠落，狠狠砸在地上，火花四溅。
忽然——
「哔——」警报声响起。
随后，墙体裂缝里弹出数十只机械手臂，像金属蜘蛛般迅速展开。它们攀附在破口四周，开始焊接、补合，整个训练室在火光闪烁间被临时修复。
两人停在原地，气息未定，只听见焊接的喷射声此起彼落。
—
「这武器…也太夸张了吧。」
魏锡臣的声音沙哑，手中的重砲仍在微微震动。他低头看着那把巨砲，枪身上还残留着余热，光纹在金属缝隙中闪烁。
那一刻，他有种错觉——自己不是在握着武器，而是在驯服某种无法控制的怪物。
「你最好…别太常用它。」
莎莉丝的声音低得几乎被修复系统的嗡鸣声掩盖。她的视线仍停在那道被贯穿的墙上，金属边缘还在冒烟。
「这东西的威力，比我预想的还要…不对，这根本不像给人握在手上用的兵器。」
魏锡臣没回话，只是苦笑着把砲身放回桌上。
「末日重砲。」他低声说道。
「价值五十万科技币。现在看来…真是物有所值。」
莎莉丝转过头，盯着他那双冷静得过分的眼睛。
「原来是那个传说里的试作兵器…你还真敢买。五十万啊，别人拿来买一艘迷你舰，你倒是想买就买。」
魏锡臣耸了耸肩，伸手捡起一支侧倒的能量枪，动作随意。
「反正以后绝对用得上。」
四周的机械手臂仍在忙碌，焊接火花照亮了他们的脸。莎莉丝看着他，心里那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