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有什么事！」
话还没说完，魏锡臣已踏前一步。
「砰！」
肘部擡起，一记干脆的撞击敲在保全的太阳穴。声音闷沉，不带多余动作。那名保全眼神一空，像被瞬间抽掉力气般倒向地面。
另一名保全倒吸一口气，亮起对讲机的动作停在半空。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按下按钮，德林已从一侧的阴影滑出，手臂绕过对方脖子，锁住。
「放松一点，我不喜欢拖时间。」德林语气平稳。
保全被勒住的瞬间还试图挣脱，手指乱抓，直到力气逐渐散掉，对讲机落地，在地面上滚了几下。
周围的员工全都僵在原地，只能盯着他们，呼吸变得急促。
魏锡臣跨过倒在地上的对讲机，抓住其中一名员工胸前的感应卡。他低头看向楼层指引，眼神扫过几个标注，像是瞬间就把整栋大楼的动线记熟。
「走。」
他把卡插进电梯面板。门一开，四人一进入，背景音乐便响起，是种轻快又没有情绪的旋律。站在里面时，云星瑶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反而变重。明明是普通的电梯，但她觉得空间像被压了一层。
魏锡臣站在前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言不发。德林则靠墙，没有任何松懈。
「叮咚！」
电梯抵达顶楼，门一开，控制室的冷气声与机器运转声同时涌出。技术人员正忙着看资料，键盘敲击声此起彼落，没人意识到背后已多了四个入侵者。
德林第一个行动。他从监察石中取出那把老旧步枪，枪口顶在最近的技术员后脑勺。
「别动。」那技术员整个人僵掉，喉咙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手停在半空，像是怕一用力就会被击毙。
魏锡臣也取出步枪，走向控制台，他们的脚步声压住所有机器噪音，使整个控制室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苏巧殁跟着走进来，她的步伐轻，像是来看演出。靠近云星瑶时，她低声道：
「锡臣出发前叫我照顾妳。他说…妳不用参与跟当地土着的争斗，只要跟在旁边就好。」
云星瑶愣了下，她不是很懂。
「为什么？」
「妳要我照实说？」
苏巧殁偏头看她，露出带点戏谑的笑意，她语气让云星瑶的心更紧了一下。
—
苏巧殁嘴角微微翘起，那个笑容…像是她单纯觉得好玩。
「锡臣说，在上个世界的任务里，你没有杀死过任何人类，妳只让他们失去行动力。」她擡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云星瑶的肩膀。
「锡臣希望妳维持这样。他说过，不想让妳变成我们这种人。」
云星瑶被这句话撞得心绪一滞，眉头皱得更紧。
「巧殁…妳也杀过人？我真的看不出来妳会做那种事。」
苏巧殁偏着头想了一下，像是在回想某个被灰尘埋住的瞬间。
「妳确定要听？」
「嗯，我确定。」云星瑶没有闪躲。
苏巧殁把手背在身后，像要说悄悄话般轻靠近她：
「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她语气缓慢，一字一句都像在回味。
「我还把他吃了，真的很咸。」
云星瑶呼吸卡住，胸口像被什么硬物撞了一下，下意识往后撤。她的脚跟撞到控制台边缘，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的视线不自觉在苏巧殁脸上停留太久，里面找不到任何罪恶感，只有坦然。
苏巧殁看着她的反应，轻巧地眨了眨眼，像是在说：
「吓到妳了吧，真好玩～」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切断她们的对话。
魏锡臣将枪口指向控制室内最靠前的那名资深技术员。他的目光在整间房里扫过，没有停留，但所有人都像被看穿了一样。
「我要掌控所有频道，现在就开始把直播准备好。」带着一种直接宣告结果的语调。
他转动枪托，枪托敲在桌面，发出沉闷的一声。那声音在机壳与玻璃反射下略微震动，技术员们阵阵吸气，像是有人把空气抽走了一部分。
一名技术员咽了口唾沫，额头冒汗。他擡起手，像想示意什么：
「你疯了吗？我们根本无法…」
话没讲完，魏锡臣擡手，枪口抵住他额头。动作干净到没有任何停顿。
被枪口点上的瞬间，那名技术员脸色立刻垮掉，嘴唇发白。他瞳孔剧烈收缩，像是整个人被钉死在原地。
魏锡臣没有提高音量，只是把语气压得更冷：
「你再说一次『无法』试试。」
距离太近，那技术员能闻到枪口渗出的铁锈味。他的喉咙抽动几下，什么声音也吐不出来。
另一名技术员在后面压低音量：
「达利！快照做…快点…他们可是恐怖分子啊…」
苏巧殁轻声地朝云星瑶笑了一下，像是要让她听清。
「妳看，他就是这样保护妳的。」
—
名为达利的资深技术员，其额头正贴着冰冷的枪口，呼吸急促得像被掐住喉咙。
他硬逼自己不要后退，双手颤抖得几乎按不住键盘，但还是按照魏锡臣的指令开始切换频道，萤幕上跳动的讯号像在倒数他们的命运。
德林托着步枪，肩膀微微倾斜，视线在每个技术员脸上扫过。他哼了一声，像是在提醒所有人他还在看着。
「别让我说第二次，不要让我看到有人想找死。」
没有人敢看他。
控制室的紧张感像被拉到最极限的弦，稍稍一动就可能断掉。
魏锡臣确认画面全部切换后，才缓缓移开枪口，走向摄影机，黑色大衣微微晃动，他停在镜头前直视着焦点。
「市民们，你们的世界正遭遇异世界的侵略。」他的语气平静得不自然。
「那些你们认为是神话的妖怪，是真实存在的。牠们不是来和你们共存，牠们会吞掉你们的城市。」
镜头后的技术员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却立刻被德林冷冷瞪了一眼，不敢再发出声响。
身后的苏巧殁，此时踏前半步，轻轻靠向镜头，像是在取悦观众，又像在嘲弄他们的恐惧。
「但你们这些傻瓜不用担心，因为我们会帮你们清掉这些入侵者。」
她笑得轻松，像是这只是个游戏。云星瑶站在她身后，虽然没有插话，但目光在魏锡臣与萤幕间来回，像在消化眼前的激烈戏码。魏锡臣接着说：
「我们的目的很清楚，阻止妖族，保护你们的家园。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军方支援，甚至可能需要非常手段。」他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重得像锤子。
控制室里有技术员颤声低语：
「军方…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德林立刻擡枪，那名技术员吓得整个人僵住，不敢再发声。
「你们自己决定，要和我们联手对抗妖族，还是让这个世界沦为地域。」
「展现给他们看。」魏锡臣微微侧头。
德林没有问理由，他走到镜头边缘，擡起下巴，肩膀轻轻一震，像是在甩开什么束缚。
下一瞬间，一声低沉的啸鸣从他体内传出。
漆黑的翅膀从背后撕开衣料般张开，黑影迅速撑满半个镜头。夜鸦形态本身没有任何光，但在翅膀表面却闪动着微弱的光点，在控制室里显得诡异又突兀。
技术员们的反应完全失控。
有人往后跌坐在椅子上，撞出巨响；有人一把抓住同事的袖子，像怕下一秒就被那双翅膀卷走；也有人喉咙哽住，像忘了自己该呼吸。
其中一名年轻技术员声音颤得几乎破音：
「那…那不是特效…他们真的…不是人…」
德林只是回头瞥了他一眼。那一眼足以让对方闭上嘴；苏巧殁像在欣赏表演，笑得兴味十足。
云星瑶则盯着德林的翅膀，视线微微晃动，她虽然知道德林有血统变身，但在这个情况露出那黑翅，仍让她有种冰冷的触感一路爬上背脊。
魏锡臣站在中央，注视着镜头，他知道…影像已成功植入所有人的恐惧。
「你们有四个小时。」
「如果军队和政府选择袖手旁观，那么妖族做了什么，我们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