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保全在恐惧与冲动之间强行逼自己跨出一步，他握紧电击棒，像抓住最后可能扭转局面的借口般吼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的脚步凌乱，却靠着一股勉强撑起的勇气冲到苏巧殁的侧边，电击棒猛地朝她腰间刺去。然而棒尖尚未碰到皮肤，一道极快的风声切入空气。
那声音几乎不是人类能发出的速度。
清风逐邪剑从云星瑶手中拔出时只亮过一道银弧，下一瞬间便已落下。
「咔——！」骨裂声干脆得不像是从人身上发出。
保全连叫都慢了半拍，等大脑捕捉到痛楚，他嚎叫得几乎撕裂喉咙。电击棒掉在地上，他的手腕弯成不自然的角度，整个人缩成一团，在地板上滚动。
云星瑶愣在原地。
她的手还保持着斩击后的姿势，清风逐邪的桃木剑身微微颤抖，像是在提醒她刚才的动作真实存在。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呼吸急促，脸上毫无血色。
「我只是想阻止你…我没想到…你…这么脆弱…」
她声音越说越低，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竟对一个普通人造成如此后果。
苏巧殁走上前，步伐轻盈，像是单纯好奇地靠近受伤的保全。她垂眸瞥了地上的男人一眼，没有丝毫同情，然后擡起脚…
「噗！」
重重的，踩在他下体的位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保全的惨叫声在狭窄的控制室里尖锐地回荡。然而，苏巧殁却只是轻轻地歪头，语气甜柔：
「他刚刚想伤害我，瑶瑶你帮我挡下了，妳真棒～」
云星瑶依旧僵着，手上的剑因她的紧张而微微抖动。
「可是…他只是个普通人。」她视线落向地面扭曲的男人，像在寻找某种说服自己的理由。
苏巧殁伸出手，轻拍她的肩膀，像是企图引导她接受某个新的价值。
「普通人又怎样？」苏巧殁的声音轻得像在讲悄悄话。
「他知道妳是谁吗？知道妳能做什么吗？他根本不了解，也不在乎。」
她慢慢地弯下腰。
「既然敢先出手，那他就已经决定了自己的后果…」
保全被苏巧殁踩得下腹发麻，整个身体僵住。他连惨叫都发不完整，只能断断续续地吐出气音，喉头发出干裂的哼声。他想挪动，可痛觉逼得他只剩颤抖。
云星瑶握着桃木剑，掌心微凉。
她看着倒地的保全，看着那不是妖、不具任何威胁的普通人，她的呼吸变得凌乱。
「我…真的做得太重了吧？」
苏巧殁的目光，依然落在保全蜷缩的姿态上，像在欣赏某种可悲的生物反射。
「瑶瑶，妳刚刚如果慢一点，他就会把电击棒插进我腰里，妳应该庆幸妳成功了，对吧？」
「可是他没有真的…成功。」云星瑶摇头，眉心紧皱。
「没有成功，是因为妳动得比他快。」
苏巧殁向前一步，像是替云星瑶理顺思绪。
「不是因为他仁慈，他只是太弱！」
保全呼吸急促，他听得懂她们在说什么，喉间挤出破碎的声音：
「不…不是…我…」
「闭嘴！」苏巧殁擡脚加重力道，那声音立刻被踩回去。
「巧殁…妳…」云星瑶的肩膀一抖，她直觉后退半步。
「瑶瑶抱歉吓到妳了…我只是想让他安静。」苏巧殁语气依旧轻盈，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妳现在的心跳很乱，妳不是因为他而慌，而是因为妳在害怕自己做对了。」
「…做对？」云星瑶怔住。
苏巧殁伸手触碰云星瑶拿剑的手，指尖冰凉。
「妳保护了我们。这就是对的。」她的语气像是在引导一个迷途的女孩走向某条更不该踏上的路。
云星瑶低头，看着自己仍然用力到发疼的握剑手，声音微弱：
「可是我还是在伤害人类…」
「瑶瑶，是他先动手的！」苏巧殁靠近，她的声音像是贴着云星瑶耳旁拂过。
「这世界不会因为妳仁慈而善待妳。妳若不反击，他们就会把妳当成可以踩死的目标。」
云星瑶闭上眼，胸口起伏不断，她努力让自己呼吸变得稳一些。几秒后，她睁开眼，像是在逼自己接受。
「…嗯…」
苏巧殁露出开朗的笑容。
「这样才对嘛！我们可是好朋友、好姐妹～」她张开双臂，把云星瑶抱进怀里。
云星瑶没有推开，只是僵硬地被抱着。她的内心像被人从中劈开，一半还在质疑自己，一半却被苏巧殁的言语卷走，陷得越来越深。
—
魏锡臣站在媒体大楼的控制室内，四周的监控光源在黑色长板大衣表面投下一块块冷硬的反光。他盯着通讯萤幕，没有多余的表情。
另一端的政府会议室灯光明亮、空气却沉得像压着石块。官员们坐成一排，将领们神色紧绷，每个人都像在等待一个他们不愿面对的结论。
「谈判？」魏锡臣双手交握在胸前。
「你们没时间了。」
其中一名头发花白的将军往前倾，双肘撑着桌面，语气带着不耐烦：
「你说妖族要吞噬文明，这种说法太笼统，我们需要确切证据。」
魏锡臣没有回应他的焦躁，只是缓缓从监察石中取出笔电。他打开档案，控制室的冷光映在他侧脸线条上，显得更加冷峻。
影片开始播放，猫咪小队测试稀有群聚者的画面被他精准剪辑：光束武器反射、爪刃撕裂金属、反击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会议室有人倒吸一口气，甚至有人压低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是妖族入侵另一个比你们高等的世界时，当地守备军的实际记录。」
他明明在扯谎，却说得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那个世界的军备远比你们高一个世代。结果如何？被牠们屠杀完整个世界的人，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
「一星期？你确定？」一名文官叹了口气，开始疯狂记录。
「我把影片中，尸山的画面剪掉了。」魏锡臣擡起视线，对上镜头，语气锋利而冷静。
「你们想看那些？」
会议桌另一端有人忍不住低声咒骂：
「难怪你要我们加快谈判…」
魏锡臣像是听见，又像是懒得回。他只是语气一转：
「你们军方收到的前线消息，比我还早吧？与其试探，不如承认。」他指向笔电画面。
「这些怪物不是为了地盘或资源来的。牠们吞的是生命。把人类当成燃料、当成祭品，这你们在情报里都看过。」
白发将军沉着脸，慢慢说道：
「但你影片里的怪物，和现在入侵的妖族明显不同。外观差太多，你要怎么解释？」
萤幕另一端，魏锡臣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解释？」
几秒后，他才开口，语气平淡、冷漠。
「很简单。如果你们不信任我，那就照你们自己的方式去抵抗。」
会议室里有人动了动身子，却没人插话。
「身为异世界守护者，我可以选择不管你们。」魏锡臣继续说，语调刻意压低。
「只是我想问一句…你们愿不愿意赌？」这句话落下后，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
没有人不知道现在的情势。前线的溃败、情报部门的警告、妖族的行动速度，全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他们其实没有选项。
「我也没指望你们立刻全信我。」魏锡臣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里没有温度。他伸手从监察石中取出九尾灵刃。
刀身现形的瞬间，缠绕其上的金色能量如同活物般流动。他只是随意一挥，空气便被卷起，一道不大的金色能量漩涡在他身前成形，低鸣声在控制室里震荡。
「但别忘了。」他的声音与那股能量重叠在一起。
「我们有能力阻止妖族入侵。前提是，你们配合。」
有人喉结滚动了一下，考虑良久还是开口：
「那妖族为什么一定会攻击我们？说不定…他们其实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