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同伴的话，变色龙妖分别藏在哪些国家？」
魏锡臣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条贴着地面滑行的冷刃，慢慢逼近。公鸡妖浑身一抖，头低得几乎贴到地面，声音发颤：
「我、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他们的行动层级很高，就算是我，也只听过一些方向性的说法…而且，他们彼此之间也不互相联系，全都只听沙狐妖王的命令…」
魏锡臣沉默了，这份安静反而让空气变得更加沉重。
「那么…接下来，妖族真正的计划是什么？」
公鸡妖喉咙一紧，鸡爪不受控制地颤动：
「这…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传令层级的小卒子，战略这种事，不会让我知道…」
话音刚落，一道冷冽的女声从后方斩入。
「撒谎！」众人同时回头。
苑璃恒站在阴影边缘，魔法之典紧握在手，书页无风自动。她指尖跳动着红色的测谎魔法，光芒落在公鸡妖身上。
「你的最好说实话，我们能知道你的话是不是谎言！」
公鸡妖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动，想辩解，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下一瞬间，九尾灵刃已经贴上他的胸口。
剑尖微微一沉，灵魂切割启动。
「啊啊啊啊——！！」
公鸡妖的惨叫几乎撕裂空气，身体剧烈抽搐，整个意识被人从内部硬生生剖开。他的声音迅速嘶哑，混杂着哭腔与求饶。
「我说！我说！！」
魏锡臣没有抽回剑，只是冷冷看着他。
公鸡妖喘得像是快要窒息。
「若、若是翼蝠妖王没办法在你们的星宿古镜中，打出足够强大的妖力回馈…让另一边知悉…天毒妖王就会认定他任务失败！」
魏锡臣眼神微动，却仍未出声。
「三、三个月！」公鸡妖几乎是喊出来的。
「三个月后，天毒妖王会亲自带大军压境！！」
空气一瞬间凝结。
公鸡妖像是怕自己说得不够多，语无伦次地继续：
「到时候，那十只变色龙妖…已经掌握了你们世界的军力配置、权力…他们会提前挑动冲突，制造误判，引发各国内战…让你们人类先自己杀起来…」
「识破的方法？」魏锡臣开口，不容闪避。
公鸡妖全身颤抖，脸上只剩绝望：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的变形术太完整了，连妖族内部都难以分辨…」
九尾灵刃再次靠近，这一次，没有启动。但距离近到让公鸡妖能清楚感觉到那股残留的灵魂疼痛。
「等、等等！」他几乎是崩溃地喊出来。
「我知道一点！他们…他们特别爱吃蟋蟀和大麦虫！对他们来说，那是…那是无法抗拒的食物！非常爱！」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僵住了。魏锡臣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了冷笑。
「你的意思是，我把几只蟋蟀丢进军营，整个国家就能自动筛出变色龙妖？」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公鸡妖脸色由白转青，又迅速转为难堪的灰色，头垂得更低，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然而，就在这时，苑璃恒的目光微微一动。像是某个被忽略的线索，终于在她脑中对上了位置。
—
就在气氛短暂沉淀的瞬间，苑璃恒忽然擡起头，像是某个念头终于拼合完成。
「锡臣！这只鸡说的那个弱点…我觉得…不完全是胡扯。」
魏锡臣转过头，看向她，眉梢微微一挑。
「喔？说说？」
苑璃恒站直身子，指尖在魔法之典的封面上轻敲了一下。
「变色龙的伪装，并非幻术，而是生理反应。他们是靠皮肤内部的色素细胞改变排列来完成拟态，这种结构，对光线、温度，还有情绪刺激非常敏感。」
听到这，魏锡臣的眼睛瞪大，却没多说什么，只是示意她继续。
「我可以设计一种侦测装置，发出能穿透表皮、但不伤害组织的特殊光线，直接监测皮肤下色素细胞的即时活动。」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仍在发抖的公鸡妖。
「正常生物，就算看到昆虫，也不会在色素细胞层级出现异常波动。」她带着浓浓的笃定。
「但变色龙妖不一样。特别是看到特大蟋蟀或大麦虫时，那种兴奋是本能反射，来不及完全压制。」
魏锡臣眼神一动。
「也就是说…不需要他们做出行为反应，只要『看到』，就会露馅。」他接过话。
苑璃恒微笑点头。
「色素细胞会产生短暂但异常的排列变化，就算只有一瞬，也逃不过侦测。」
「够阴，也够实际。」魏锡臣低声笑了一下。
公鸡妖听到这里，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肩膀垂落，眼神彻底失焦。他终于明白，自己说出口的那点求生线索，已经变成了妖族的破口。
魏锡臣与苑璃恒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但彼此都已经清楚…
这个方案，能用！！！
魏锡臣转身，从监察石取出笔电，迅速调出记录介面，开始整理公鸡妖的供词，动作俐落而专注。
苑璃恒则已经翻开笔记，一边低声说明，一边画下初步的结构草图。
就在两人讨论得正投入时，德林走上前来，伸手接过魏锡臣手中的笔电。
「供词我来整理，你们专心把仪器蓝图定下来。」
魏锡臣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没有客套，直接把工作交了出去。键盘敲击声在一旁快速响起，德林迅速将情报拆解、分类、标注关键时间点，条理分明。
另一侧，苑璃恒不时停笔，指着草图中的构造询问，魏锡臣则补充材料限制与相关数据，两人的密集讨论就这样展开了。
就在这样的节奏中，魏锡臣偶然擡头。
他看见苏巧殁正蹲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用叉子戳着公鸡妖的脸颊，像是在测试什么反应。
「巧殁，玩腻了就用床上那根麻醉针，让他安静点，再塞回监察石。」
「好呀！」苏巧殁笑得很开心，立刻转身去拿麻醉针。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覆盖了公鸡妖的视线。
云星瑶不知何时走近，脸色冷沉，目光像是压着什么尚未爆发的怒意，她盯着公鸡妖。
「妖物…太初教，现今如何了？」
—
「太初教…」
公鸡妖听到这三个字，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目光本能地游移，像是已经在脑中搜寻可以敷衍过去的说法。
但下一瞬，他的视线落在沙发上。
芙瑞卡懒散的陷在其中，看起来一派轻松，看着无聊的日间连续剧，似乎对审问毫不在意。可她垂在身侧的手指间，却隐约泛着不自然的红光…
那是苑璃恒刚才施放的测谎魔法，只是，换了个人施展而已。
公鸡妖喉咙一紧，所有侥幸瞬间熄灭。他慢慢垂下头，肩膀塌陷，声音低得几乎贴地。
「…太初教…没了…」
云星瑶的呼吸停了。
「凡是反抗的，全杀…没反抗的…也都成了妖兵的粮食，肉多的生吃…肉少的幼童…拿去熬汤。」
房间里静了一瞬间。
云星瑶站在原地，脸色迅速褪去血色，嘴唇微微颤动。她没有崩溃，而是像抓住最后一条线似的，再度开口，声音发紧。
「那山门的九天护山大阵。」她擡起眼，死死盯着公鸡妖。
「是不是…被变色龙妖假扮成太初教的人，从内部破坏的？」
公鸡妖明显想避开这个问题，但测谎魔法的压迫让他连沉默都做不到。
「…是…变色龙妖生吃了你们的弟子，并伪装成他们，进了你们山门，在里面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星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她站得笔直，却再也撑不住情绪，眼泪失控地滑落，声音低哑而破碎。
「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是被冤枉的…」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几乎只剩下呢喃。
「呜…爹爹…爷爷…你们看到了吗？师弟他们…是无辜的…呜…」
「瑶瑶…」苏巧殁立刻走上前，轻轻拍着她的肩，动作小心而笨拙。
苑璃恒也放下手中的笔记，走近一步，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