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照顾好澪
那天晚上。
澪不在家。
这本来不是什么特别的事。
她去了姐姐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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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门了。」
下午。
澪站在玄关。
鞋子已经穿好。
凪坐在客厅。
头也没擡。
「喔。」
「……」
没有脚步声。
凪擡头。
澪还站在那里。
「干嘛？」
「没有。」
「那快走。」
「哥哥好冷淡。」
「妳只是去姐姐家。」
「所以？」
「又不是出国。」
「你至少可以说路上小心吧。」
「路上小心。」
「好敷衍。」
「……」
「算了。」
澪打开门。
「我会跟姐姐说哥哥今天也很讨厌。」
「随便。」
「她一定会站我这边。」
「喔。」
「晚上我可能吃完饭才回来。」
「嗯。」
「姐姐说今天要做我喜欢的。」
「喔。」
「你没有。」
凪终于擡起头。
「什么？」
「姐姐比较喜欢我。」
「那妳住她家。」
「我会跟妈妈说你赶我出去。」
「……」
澪笑了一下。
「掰掰。」
「嗯。」
门关上。
凪重新低头。
继续看手上的东西。
过了几秒。
他忽然想起什么。
擡头。
「……」
忘了叫她带伞。
算了。
晚上应该不会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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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是他们真正的姐姐。
没有血缘。
姓氏也不一样。
只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
凪和澪就一直这样叫她。
姐姐。
第一次是澪。
凪记得。
那时候澪还很小。
对着她直接喊了一声。
「姐姐。」
对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啊。」
就这样。
后来凪也跟着叫。
没有谁正式决定。
也没有什么仪式。
只是叫久了。
就变成姐姐。
她住的地方离神谷家不算远。
一栋有些年纪的公寓。
凪去过很多次。
玄关很小。
客厅也不大。
冰箱上永远贴着不知道哪里拿来的磁铁。
澪有一个固定的杯子。
凪也有。
姐姐甚至在某一次很认真地说。
「这是你们两个的。」
只是两个很普通的杯子。
澪却高兴了很久。
凪觉得她很笨。
但是后来每次去。
还是只用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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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凪收到讯息。
不是澪。
是姐姐。
照片里。
桌上放着晚餐。
澪坐在后面。
嘴巴里塞着东西。
脸颊鼓起来。
凪看了两秒。
回复。
**吃完再吞。**
很快。
澪传来：
**要你管。**
凪：
**噎到不要找我。**
澪：
**姐姐会救我。**
凪没有回。
几秒后。
姐姐传来一张澪瞪着手机的照片。
凪笑了一下。
把手机放回去。
那是他最后一次。
看到姐姐传来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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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一开始只是远处的消防车声。
凪没有在意。
城市里每天都有。
一台。
两台。
接着更多。
声音越来越近。
征臣走到窗边。
「附近？」
莉娜也擡头。
「好像是。」
凪没有动。
直到手机响起。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喂？」
『请问是神谷凪吗？』
「是。」
『这里是——』
后面的话。
凪只听了一半。
地址。
火灾。
联络人。
妹妹。
那个地址。
他认得。
「……」
凪站起来。
椅子往后倒。
「凪？」
莉娜看过来。
「姐姐那里失火。」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
凪已经往玄关跑。
「凪！」
征臣追上来。
「等一下！」
「澪在那里！」
「我知道，我们一起去！」
「来不及。」
「凪！」
鞋子。
门。
楼梯。
外面。
他几乎没有记得自己是怎么出去的。
只知道。
那个地址离这里不远。
他跑过去比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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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
就已经看得到烟。
很黑。
从建筑上方往外冒。
街上很多人。
消防车。
警车。
救护车。
红色的灯。
蓝色的灯。
声音全部混在一起。
凪跑过封锁线。
立刻有人拦住他。
「不能进去！」
「我妹妹在里面！」
「小弟弟，退后！」
「她在里面！」
「消防员已经进去了！」
「几楼？」
「什么？」
「现在烧到几楼？」
「退后！」
凪擡头。
公寓。
姐姐家。
那一层。
窗户。
有烟。
火光。
「……」
他知道位置。
知道楼梯。
知道姐姐家的门在哪。
也知道从入口上去要多久。
「凪！」
后面传来父亲的声音。
凪回头。
征臣和莉娜刚到。
就是那一下。
拦着他的人也往后看。
凪转身。
冲了进去。
「神谷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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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里全是烟。
比外面看到的浓得多。
第一口吸进去。
凪就开始咳。
很热。
视线很差。
警报声一直响。
有人往下跑。
「不要上去！」
凪从旁边穿过。
一层。
两层。
再往上。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进来。
知道消防员已经在处理。
知道父亲一定会追。
知道这样很危险。
全部都知道。
可是澪在里面。
这件事比其他东西都大。
「澪！」
没有人回答。
「澪！」
继续往上。
越来越热。
墙壁。
扶手。
烟。
有东西碎掉的声音。
凪压低身体。
用衣服遮住口鼻。
终于。
到了。
走廊已经看不清楚。
姐姐家在那边。
凪摸着墙。
往前。
「澪！」
咳嗽。
「澪！」
很小的声音。
「……哥……」
凪停住。
「澪！」
「哥哥！」
是她。
在里面。
凪冲过去。
门已经变形。
半开着。
里面都是烟。
「澪！」
「哥哥！」
声音更清楚。
凪钻进去。
客厅。
不是。
厨房。
不是。
再里面。
「澪！」
「这里！」
凪循着声音。
找到房间。
然后。
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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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跪在地上。
满脸都是眼泪。
姐姐靠在墙边。
身体被压住。
不。
不是只有压住。
凪第一眼没有看懂。
第二眼。
才看到。
钢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