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今天不要回去
那一天。
其实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大的事。
至少。
瑠伊一开始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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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
六点四十分。
比闹钟早五分钟。
她睁开眼睛。
看着天花板。
没有起来。
平常这个时间。
她会开始想。
今天第一节是什么。
作业有没有带。
放学后要写哪一题。
凪昨天说的地方。
自己到底懂了没有。
今天。
什么都没有。
脑子很安静。
安静得有点舒服。
瑠伊躺了一会儿。
闹钟响了。
她伸手。
关掉。
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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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脸。
刷牙。
换制服。
整理头发。
第一次。
歪了。
她拆掉。
第二次。
还是有一点。
瑠伊看着镜子。
以前会再一次。
今天。
她看了一会儿。
「……算了。」
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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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包已经收好了。
昨天晚上。
她把东西全部整理过一次。
课本。
笔。
药。
书。
暖暖包。
零钱。
六十四分的考卷。
三十二分的旧考卷。
还有凪写给她的那些纸。
其实。
很多东西今天用不到。
但是瑠伊没有拿出来。
她甚至又放了一套衣服进去。
很薄。
折起来不占空间。
牙刷。
毛巾。
一点现金。
瑠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带。
只是觉得。
放进去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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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
和平常一样。
「小姐，早安。」
「早。」
「今天七点四十分出发。」
「我自己去。」
家仆停了一下。
「了解。」
桌上有早餐。
面包。
蛋。
沙拉。
热牛奶。
她全部吃完。
没有剩。
餐具有人收走。
制服很干净。
鞋子也擦过。
玄关的地板亮得可以反光。
什么都没有少。
瑠伊站在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很漂亮。
她想。
然后。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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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也和平常一样。
至少。
一开始。
桌上的黑色痕迹还在。
已经很淡。
但瑠伊知道原本写了什么。
所以还是看得出来。
她坐下。
拿出课本。
第一节。
第二节。
第三节。
没有人碰她。
那三个人里。
一直有人在附近。
很明显。
已经明显到。
其他人也发现了。
所以。
没有人过来。
这应该是好事。
瑠伊想。
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
她没有觉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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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
老师叫住她。
「等一下。」
瑠伊停下。
「是。」
「妳家里今天有联络学校。」
「……喔。」
「可能这几天会处理一些学籍上的事情。」
「什么事情？」
老师停了一下。
「详细情况我也不清楚。」
「转学？」
「还没有确定。」
「喔。」
老师看着她。
「妳不知道？」
「不知道。」
「家里没跟妳说？」
「没有。」
老师沉默。
「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跟老师说。」
「嗯。」
瑠伊低头。
「谢谢老师。」
然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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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
很长。
学生很多。
有人聊天。
有人跑。
有人拿着饮料。
有人抱怨下午的课。
瑠伊走在中间。
突然觉得。
转学。
好像也没什么。
去哪里都一样。
反正。
上课。
吃饭。
放学。
回去。
如果换一个地方。
只是路不一样。
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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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有人从后面追上来。
三个人。
「妳要转学？」
瑠伊看他们。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老师说可能。」
「家里没讲？」
「没有。」
「……」
其中一个皱眉。
「妳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什么反应？」
「至少问一下吧？」
「问谁？」
「妳家里啊。」
「喔。」
「……」
「晚上再问。」
瑠伊说。
但是。
她其实没有打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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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今天很奇怪。」
其中一个说。
「有吗？」
「有。」
「哪里？」
三个人互看。
说不出来。
瑠伊和平常一样。
会回答。
会走路。
会吃饭。
甚至头发也比以前整齐。
只是。
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怪。
「妳放学去哪？」
「公园。」
「找神谷？」
「嗯。」
「然后？」
「回去。」
她说得很自然。
三个人却一起安静了一下。
「……喔。」
「怎么了？」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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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最后一节课。
瑠伊看着窗外。
老师写的东西。
她都有抄。
一个字也没有漏。
只是。
没有真的看进去。
放学钟响。
周围的人开始收东西。
瑠伊也收。
一本。
一本。
放进书包。
全部。
没有把任何东西留在抽屉。
旁边的人看了一眼。
「妳明天不用上课？」
瑠伊停住。
「要吧。」
「那妳干嘛全部带走？」
「……」
她低头。
自己也不知道。
「习惯。」
最后。
她这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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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教室。
那三个人又在。
「妳真的要走？」
「不知道。」
「明天会来？」
瑠伊想了一下。
「应该。」
「应该？」
「嗯。」
三个人的表情都不好看。
瑠伊却笑了一下。
「干嘛？」
「……」
「我又不是今天就转走。」
没有人回答。
「明天见。」
她说。
然后走了。
三个人站在原地。
很久。
其中一个忽然开口。
「她刚刚那句。」
「嗯。」
「很怪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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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
凪还没到。
瑠伊坐下。
把书包放在旁边。
很重。
比平常更重。
她看着前面。
小孩子在玩。
有人牵狗。
有人跑步。
风吹过来。
有点冷。
瑠伊把手放进袖子。
今天没有拆暖暖包。
其实有点冷。
但是。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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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
凪来了。
手里还是两盒牛奶。
原味。
草莓。
瑠伊看着。
忽然笑了一下。
「又多买？」
「嗯。」
「骗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