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不是我们以为的那样
最后。
桌上的字还是没有完全擦掉。
老师进教室以前。
有人拿了清洁剂过来。
黑色的字淡了很多。
只剩下一点痕迹。
如果不知道原本写了什么。
大概看不出来。
所以。
老师没有问。
瑠伊也没有说。
只是那三个人。
一整个早上都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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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
瑠伊准备打开便当。
有人走过来。
「喂。」
她擡头。
三个。
又是一起。
「干嘛？」
「问妳一件事。」
「嗯。」
「早上那个。」
瑠伊的手停住。
「谁写的？」
「不知道。」
「真的？」
「没看到。」
「以前有过吗？」
「什么？」
「那种东西。」
瑠伊想了一下。
「有。」
三个人的表情一起变了。
「有？」
「嗯。」
「写在哪？」
「桌子。」
「还有？」
「课本。」
「还有？」
「鞋柜。」
「……还有？」
瑠伊开始觉得奇怪。
「你们问这个干嘛？」
「妳先说。」
她想了一会儿。
「墙上。」
「什么墙？」
「厕所。」
其中一个人的脸沉下来。
「写什么？」
瑠伊没有回答。
「……很难听？」
「嗯。」
「多久了？」
「什么多久？」
「这些事。」
瑠伊不知道。
所以她真的开始想。
一年？
两年？
好像更久。
「很久。」
「很久是多久？」
「不知道。」
「小学？」
「嗯。」
「……」
「低年级？」
瑠伊点头。
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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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拉开旁边的椅子。
坐下。
「等等。」
「嗯？」
「我们以前藏妳笔盒那次。」
「嗯。」
「那时候妳是不是找了很久？」
「嗯。」
「为什么不跟老师说？」
「说过。」
「……然后？」
「老师叫我自己找。」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瑠伊低头。
准备继续吃饭。
「那鞋子呢？」
「什么？」
「最近那个。」
「也说过。」
「老师怎么说？」
「先找。」
「找不到呢？」
「再说。」
「……」
「后来找到了。」
「所以就算了？」
「嗯。」
其中一个靠回椅背。
第一次。
瑠伊看到他露出那种表情。
不像生气。
比较像。
不知道该对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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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另一个人忽然说。
「妳以前手上那个也是？」
瑠伊停住。
「哪个？」
「之前很大片的瘀青。」
「喔。」
「有人弄的？」
「嗯。」
「谁？」
瑠伊没有回答。
「现在还在？」
「没有。」
「我是问那个人。」
「在。」
「同班？」
「不是。」
「哪班？」
「……」
瑠伊擡头。
「你们到底要干嘛？」
三个人安静。
最后。
其中一个抓了抓头。
「不知道。」
「……」
「就是。」
他皱着眉。
「越问越不爽。」
瑠伊不懂。
「为什么？」
「因为我们以前也弄过妳。」
「嗯。」
「妳不要每次都『嗯』。」
「那要说什么？」
「……不知道。」
「喔。」
「也不要喔。」
瑠伊低头吃饭。
三个人互看。
完全拿她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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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其中一个问。
「我们以前藏妳东西。」
「嗯。」
「跟那些人一样吗？」
这次。
瑠伊停了比较久。
她真的想了一下。
然后摇头。
「不一样。」
三个人都看着她。
「哪里不一样？」
「你们会还。」
「……」
「也没有弄坏。」
「……」
「而且我说不要的时候。」
瑠伊想了一下。
「有时候会停。」
空气安静。
这明明应该算是。
替他们说话。
三个人的表情却更难看了。
其中一个低声说。
「这算什么标准……」
瑠伊没有听清楚。
「什么？」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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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
瑠伊发现。
有点奇怪。
下课。
那三个人里有一个会待在教室附近。
午休。
又换另一个。
放学前。
第三个不知道为什么跑来她这层楼。
但他们没有一直跟着她。
也没有坐在旁边。
只是。
刚好都在附近。
瑠伊看了几次。
最后忍不住。
「你今天不用回教室？」
「等等回。」
「为什么一直在这里？」
「散步。」
「你们教室在另一栋。」
「我喜欢走远一点。」
「……」
很奇怪。
但是。
凪也很奇怪。
所以瑠伊决定。
先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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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
她去了公园。
凪已经在。
「今天没有牛奶？」
瑠伊问。
凪擡头。
「买不到。」
「喔。」
「只有这个。」
他递过来。
草莓果汁。
瑠伊看了一眼。
「也可以。」
「很勉强？」
「没有。」
「表情有。」
「没有。」
她坐下。
插进吸管。
喝了一口。
凪翻书。
和平常一样。
过了一会儿。
瑠伊忽然说。
「那三个人今天很奇怪。」
「他们哪天不奇怪？」
「比平常奇怪。」
「怎样？」
「一直问我以前的事情。」
凪翻书的手停住。
「什么事情？」
「学校。」
「……」
「还问我以前有没有人拿东西、写东西、打我。」
书页没有再翻。
瑠伊喝了一口果汁。
「然后他们一整天一直在附近走来走去。」
凪沉默了一会儿。
「喔。」
「你知道？」
「大概。」
「为什么？」
「终于发现了吧。」
「发现什么？」
凪看她。
没有回答。
瑠伊皱眉。
「你们最近都这样。」
「哪样？」
「话说一半。」
「有吗？」
「有。」
「喔。」
「……」
凪把书阖起来。
「瑠伊。」
「嗯？」
「那些事。」
「哪些？」
「学校的。」
凪停了一下。
「很久了？」
「嗯。」
「以前怎么没说？」
瑠伊看着他。
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没问。」
凪愣住。
「……」
瑠伊也愣了一下。
好像。
真的是这样。
凪以前会问。
受伤了？
谁弄的？
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