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卿站在浴室里，热水从头淋下来，她书着自己的心跳。她不敢洗太久，也不敢洗太短，只能凭本能挑了一个中间值，擦干裹着浴袍出来。
傅城已经靠在沙发上了，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半张脸。听到动静，他抬眸望向她。
她穿着浴袍，脸被热气蒸得有些泛红，但嘴唇还是白的。
刚洗完澡，她整个人象一块泡过水的玉，干净得过分。
”过来。”
程卿走过去，低着头，看着地毯上的花纹。
傅城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没达眼底：”需要我提醒吗？”
程卿愣了一下，很快脸色发白，如坠冰窟。
她止不住地颤斗，双手放在腰间，直到唇上的刺痛惊醒了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咬住了下唇。
她闭着眼，狠下心来，去解腰间的带子。
腰带解开的瞬间，她整个人忽然被身前的男人拉进怀里。
程卿来不及惊呼，所有的声音都被男人堵住。
傅城的吻又深又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她被动地攀上男人的肩膀，而傅城的大手钻进浴袍，一寸又一寸地抚摸她的皮肤。
她在他怀里抖得厉害，象一只被拎出笼子的雀。
傅城把她打横抱起，走向大床。程卿被他放在床上的时候，浴袍已经散了，露出一片白得晃眼的皮肤。
他撑在她身上，俯视着她。
程卿紧闭着眼，睫毛颤个不停，皮肤很白，五官比不上大美人的精致。但这双眼睛，很好看。
他身边有的是各式各样挤过来的女人，都比眼前这个漂亮。但能这么轻易挑起他原始欲望的，只有她。
傅城想，这种特殊的吸引力，长久不了。这么一张只能算得上清丽的脸，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腻了。
但眼下，他清楚自己的欲望已经膨胀到极点。他也清楚，今晚身下的这个女人，不会过得很美好。
”等下乖点。” 他含着她的耳垂，声音很轻，”不然，有你受的。”
程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她的第一次。
她曾经想过，也许是在某个星空璀灿的夜晚，和一个喜欢的人，笨拙而温柔。
但现实是，在这间昏暗的酒店套房里，和一个她畏惧到骨髓里的男人，以交易的名义。
傅城的吻从她的耳垂一路往下，落在她的脖颈，落在她的锁骨，落在她肩头。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力道不算轻，象是在检查一件新到手的物件，一寸一寸，都要过目。
程卿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太多表情。
她象一个很乖很乖的娃娃，被摆成什么姿势，就是什么姿势，被要求什么，就做什么。
太疼了，疼得她的指甲陷进他肩头的皮肉里，疼得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拼命咬住下唇，把声音咽回去，可他的动作又重又急，象一头饿极了的兽终于叼住了猎物，不肯松口。
”别咬。” 傅城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哑得不象话，”出声。”
程卿摇头，又摇头。她不敢出声，她怕自己一出声，就会变成那种声音。
傅城没有逼她，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把她咬着的下唇从她齿间救出来，又加深了这个吻。
程卿被他吻得喘不上气，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发间。
”看着我。” 他说。
程卿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又深又暗，里面烧着火。
男人的基础硬件和身体素质太超过了，身体很疼，很疼，疼得她好几次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边缘透进来一线薄薄的晨光。
她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她的身体很沉，每一块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腰以下尤其酸得厉害，腿根处有一种说不出的钝痛，也有黏腻之感。
目光落在旁边的床头柜，一盒药。
待看清是什么药时，程卿觉得自己所有的尊严彻底被人碾碎。
程卿撑着骼膊坐起来，动作很慢，手臂在微微发抖。
她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药瓶倒出一片，吞了下去。
待她洗漱好之后，打开房门，外面竟站着一个模样很好看的干练的女人，对方气质很冷，穿着职业装。
见到程卿出来，脸上才露出公式化的笑颜。
“程小姐，您好，我是傅总的助理，”她顿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张黑金卡和一张明信片递到程卿面前，“这是傅总让交给您的，另外还麻烦程小姐加下我的微信，以后傅总有什么须求，我会向您转告。”
程卿忽然打了一个寒颤，象是置身在冷库里。
“程小姐？”
程卿回过神来，“啊……好。”伸出手，接过那张黑金卡和名片。
名片很简洁，苏念，傅氏集团董事长助理。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苏念，“我……”
“微信扫我就行。”苏念已经拿出了手机，屏幕上是她的二维码。
程卿从包里摸出自己的手机，笨拙地打开微信，扫码，添加。
苏念通过得很快，然后在对话框里发了一条消息，密码000000。
“另外，程小姐，我接傅总的命令，已经着手安排程瑜转院以及后续的手术......”
苏念看了眼脸色煞白的程卿，心有不忍，但还是本着自己工作原则接着说：“程小姐，那个药你吃了吗？”
程卿僵硬地点点头，不敢看苏念一眼。
“程小姐，以后......”苏念心里叹了口气，这还是她做助理以来第一次处理傅城情人的事，还不熟练，“及时吃药......这是外国进口的，副作用会小很多。”
程卿已经麻木，没有任何反应。
苏念又从包里拿出一张门禁卡递给程卿，“你之后周末没课可能需要住进这里，地址等下我发给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程卿站在门口，一只手里攥着那张黑金卡和名片，另一手拿着门禁卡，指尖捏得很紧。
苏念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式化的平稳，“程小姐，再见。”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只是苏念身上的香水气息越来越远。
程卿在门口处呆愣着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酒店。
回到宿舍，室友们都不在，大概是出去玩了，今天是周六。
她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她爬上床，拉上帘子躺在黑暗里。
下午醒来时，苏念给她发了几条信息：“你妹妹已转到海市一院，今早八点入院，稍后会做全面检查。”
另一条是一个地址，单元楼、门牌号、还有密码。
云海小区，京市最贵的地段之一，临江的大平层，听说一套房要上亿。
苏念：【程小姐，住处已经换成密码锁了。】
她以为会来京市，这样她可以随时去看妹妹程瑜。
程卿回了一个字：“好。”
她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谢谢。”
对方没有再回复。
没过多久，程母的电话打来，“卿卿，你妹妹......”程母的语气充满激动和喜悦，“有一个慈善机构愿意资助你你姐姐看病，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骗子，但是主治医师担保不是......”
程母喘了口气，“程瑜现在已经转到海市最好的医院了，还是单人病房，你不要担心，奖学金自己存着，要好好吃饭......”
程卿终于露出笑容。
“恩，妈妈，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稳，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松了一口气的轻快。
象一个真的被天降好运砸中的普通女生，在电话这头对着母亲撒娇：“我吃得好着呢，等放假了，我过去看程瑜。”
程母在电话那头哽咽着笑了，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
程卿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暗下去。
她脸上嘴角翘着，眼睛弯着。她盯着屏幕里那张脸看了两秒，然后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