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车库的时候,程卿还在睡。
傅城坐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另一侧,弯腰把她从后座抱出来。
她轻得很,裹在他的大衣里,头靠在他肩膀上。
电梯上行的时候,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程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是傅城的下颌线和喉结。
她愣了一拍,然后意识到自己在他怀里,下意识想动,傅城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别动。”
程卿僵住了,没有再挣扎。
她被他抱着,电梯的镜面不锈钢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程卿被傅城放在玄关处。
“先去泡个澡。”傅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程卿“恩”了一声,在客卧和主卧之间尤疑了下,最后还是钻进主卧。
程卿脱了衣服滑进水里,热水漫过肩膀,舒服得闭上眼。
门外传来脚步声。
程卿整个人绷了一下,象一只被惊到的猫,缩进水里,只露出一截肩膀。
门被推开。
傅城站在门口,衬衫的扣子解了两颗,头发微微凌乱。他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会儿,目光从她脸上滑到水面,又回到她脸上。
程卿把身子往水里沉了沉,声音很轻:“傅先生…… 我马上好。”
“急什么。” 傅城走进来,反手带上门。
浴室很大,可他进来之后,程卿觉得整个浴室都小了。
傅城走到浴缸边,单膝跪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指尖从她肩头滑过,带着水珠,一路往下,停在她锁骨上。
“今晚回来得晚。” 他说,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
程卿的睫毛抖了一下:“有个同学被人锁在楼里了。”
“恩。” 傅城面上没什么情绪,“明天让人处理。”
程卿一愣,而后点点头,“谢谢傅先生。”
林初夏这事不能轻飘飘揭过,这事的主谋和谋杀无异。
程卿咬了咬唇,迎上傅城的目光,“傅先生,今晚有一个女生被人锁在天台上,我和其他同学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很危险了。”
程卿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这不是欺负,是谋杀。”
程卿的眼神很坚定。
傅城勾起唇角,把玩着她搭在浴缸边沿的手,“我让人给那个同学安排一个知名的刑辩律师。”
程卿的眼眸亮了,但很快黯淡下去,如果做到这种地步,林初夏之后会不会被报复。
程卿摇了摇头,“傅先生,还是不要了,我怕......”
“怕你那个同学被报复?”傅城接过她的话。
程卿点点头。
“让她自己选择吧。”傅城说得很平淡,不是很在意的语气。
傅城慢条斯理地先摘了手表,随手放在洗手台上,然后他解袖扣,一粒,两粒。
程卿顿感不妙,她瑟缩了下身子,傅城的意图很明显。
“过来。”
程卿愣了一下,还是往前挪了挪。
浴缸很大,可她挪到一半,就被傅城捞起来,整个人被他从水里带进怀里。
水花溅了一地,程卿来不及惊呼,已经被他按在浴缸壁上。
他坐在她身后,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臂从她腰侧环过来,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一次就行。” 傅城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来,然后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程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眸,“恩。”
傅城的手在水下动了动,程卿的指尖一下子攥紧浴缸边缘,呼吸乱了一拍。
她想躲,又不敢躲,只能僵着身子,任水波一漾一漾地撞着胸膛。
他忽然把人翻过来,程卿整个人被按在浴缸壁上,水花溅起来。
她仰着头,看着这个把她困在水里的男人。
“别咬嘴唇。” 他说。
程卿这才发现自己又咬住了下唇,她松开,轻轻 ”嗯” 了一声。
傅城低下头,含住她的唇,先是浅的,然后一点一点碾进去。
程卿被迫仰着头承受,双手攀上他的肩。
水声在空荡荡的浴室里响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傅城的车刚停进车库,陈助理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傅总,” 陈助理跟进电梯,“天台的事,查清楚了。”
“被关的女学生叫林初夏,主谋是商学院大二的周廷胜,周家幼子。当天晚上带了两男两女,威胁林初夏到综合楼天台,锁了四个多小时。”
陈助理翻着平板,“这周廷胜之前和一个已经被退学的邹薇薇在温莎作威作福了许久,碍于周老的面子,学院那边也不敢处理,轻拿轻放。”
傅城走出电梯,“该退学的退学,该处理的处理,不用问我。”
陈助理:“是。”
温莎这边,周校接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陈助理坐在董事会,姿态客气,话却一句比一句硬:“周校长,傅总的意思是,温莎是贵族学院,校风校纪就是门面。天台这件事,性质恶劣,校董会希望在一个月内,拿出整顿方案。”
周校擦了擦汗:“是是是,陈助理放心,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不是处理一个人,”陈助理打断他,“是整顿,从这次的事往后,温莎的规矩,要立起来。名单、监控、处理结果,一样都不能少。”
周校送走陈助理,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江勉靠在沙发上,把手机扔在茶几上,骂了一句:“周廷胜那个傻逼。”
“他这是以为周家会没底线的保住他。”梁墨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沉。
陆衡冷哼一声,“他怕是以为自己姓傅不姓周。”
裴衍从窗边走过来,在对面坐下,“周廷胜那小子,之前跟邹薇薇走得近的时候就不太对劲。邹薇薇退了之后,他消停了一阵。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发疯了,可能是想表忠心,或者想在圈子里刷存在感。”
“刷存在感就差点弄死人?”江勉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那天晚上零下七八度,天台四面通风。如果没人去找她,她冻一晚上,不死也得截肢。”
陆衡手机忽然响了,他点开微信,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其他三个人见他把手机放下,忙问:“什么事?”
陆衡面色凝重道:“傅哥的特助来温莎和董事会碰面,要整顿校风。”
江勉:“陈助理来温莎?那肯定是傅哥授意的。”
休息室里安静了两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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