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城额头青筋暴起，猛地站起身捞起她，把她整个人抱到身上，往卧室走去。
程卿被男人抛到床上，手掌扣着她的腰翻了个身。
程卿的手撑在他胸口，很烫。
她闭上眼，一点一点让傅城满意。
傅城脑子里有一根弦 ”嗡” 地断了。
程卿的动作是笨、拙的。
傅城的手掌扣着她的腰，没有帮她。
傅城的眼底翻涌着什么，下一秒程卿翻天复地。
他夺回了主动权。
程卿是在五天后坐高铁回老家的。
这五天里，周姨也被放假了。
这让傅城更加肆无忌惮，窗帘从早拉到晚，她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当列车到站的时候，程卿才收敛起无端的情绪，随着人群落车出站。
程父已经在路口等，程父接过她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然后才打量自己的女儿。
“怎么又瘦了一点?”程父开始絮絮叨叨，“多吃饭，咱们家现在没什么困难了，不要不舍得吃穿。”
程卿无奈地苦笑，“爸，你看错了，没瘦。”
“我还看不出来？等下你妈看见也得说。”
程卿听着，心里却一点点松下来。
第三天下午，程卿正陪程瑜在客厅写作业，手机震了一下.
周砚:【程卿，能出来见个面吗？】
程卿盯着那行字，有点意外：【我已经回老家了。】
【我知道你在老家。】那边停了一会儿，才又发来一条，【程卿，我在你老家县城，住在青禾酒店。下午见一面吧，沿河公园，就我们两个。】
程卿握着手机，愣住了。
周砚在学校里一向温和有礼，可这条消息让她后背发凉。他什么时候来的？他为什么要追到这儿？
【不太方便。】程卿咬了下唇，【周砚，你还是回去吧。】
那边安静了很久。久到程卿以为他不会回了，手机又亮了一下：
【程卿，我已经到这儿了。你要是不肯出来，我就只能去你家找你了。】
程卿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句话和周砚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深吸一口气，回：【…… 好。下午三点，沿河公园。】
出门前，她给李梦琪发了消息：【梦琪，周砚来我老家县城了，约我下午在沿河公园见面。我有点怕，跟你说一声，半小时没给你发消息的话，你来找我。】
李梦琪回得飞快：【他怎么追到你家去了？？你要不别去。】
程卿：【不去的话，他说要到我家。】
李梦琪：【我去他大爷！怎么好端端发疯了呢。】
她换了件高领毛衣，跟程母说 ”同学约我出去一趟”，出了门。
沿河公园在县城边上，冬天的下午，河边没什么人。
程卿到的时候，看见周砚站在河边的栏杆旁，背对着她。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有一圈青色的胡茬，眼睛里有红血丝，比元旦时见到的还要颓废。
程卿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周砚。”
周砚转过身，看见她，勉强笑了一下，还是以前那种温和的样子：”你来了。”
“恩。”
他张了张嘴，象是攒了很多话，最后只哑着嗓子说了句：”你能来，我很高兴。”
说完，他又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她。
程卿被他看得后背发麻，勉强笑了笑：”你…… 怎么跑这么远。”
”远吗？” 周砚哑着嗓子，”你在这儿，就不远。”
程卿的笑容僵住。
两个人站在冬天的河边，风把枯草吹得沙沙响。过了很久，周砚忽然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她肩膀发疼：”程卿，你喜欢我吗？”
程卿挣了一下，没挣开：”周砚，我不喜欢你。”
”那傅城呢？” 周砚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你是不是怕傅家？”
程卿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猛地抬头看他，脑子 ”嗡” 的一声。他怎么会知道傅城？他知道了多少？
”你……” 程卿的声音在发抖，”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周砚笑了一声，那笑比哭还难看，”你不用知道，我不会嫌弃你的......”
程卿的嘴唇白得没有血色。
”你为什么跟着他？因为他比我有钱，比我有权？” 周砚的声音越来越哑，”我们走，离开这儿，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不怕他家，我养你，你不用怕他......”
”周砚！” 程卿用力推他，”你疯了！放开我！”
”我没疯……” 周砚猛地把她拉进怀里，用力抱住，声音闷在她头发里，”我只是受不了了…… 我们私奔，好不好？”
程卿的心沉下去。
他不对劲,他的眼睛、他的话、他的逻辑，全都不对劲。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周砚忽然低下头，朝她吻过来。
程卿猛地偏过头，他的嘴唇擦过她的脸颊，落在她耳畔。
”松开她！”
一个男声从河堤那头传来，程卿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扣住周砚的骼膊，用力把他从她身边扯开。
魏一舟把程卿挡在身后，盯着周砚，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哥们，有话好好说。她不愿意，你松手。”
周砚红着眼想挣，魏一舟没松。
两个人僵在河堤上，李梦琪跑上来，气还没喘匀，对着周砚喊：”学长，你疯了吗！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周砚挣了两下，没挣开。
他看着程卿，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慢慢地走了。
风把他的大衣吹起来，他一个人沿着河堤走远，背影又瘦又驼。
”你没事吧？” 李梦琪拉住程卿的手，上下检查，”他碰着你哪儿了没有？”
程卿摇了摇头，指尖还在发抖：”没事…… 还好你们来了。”
”吓死我了。” 李梦琪拍着胸口。
魏一舟松开拳头，看着周砚走远的背影，问：”他是谁？”
李梦琪抢答，”学校里追过程卿的学长，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追到人家老家来了。”
魏一舟没接话，他看着程卿：”他以前也这样？”
”没有。” 程卿摇头，”他以前…… 不是这样的。”
魏一舟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后别单独和他见面了。”
程卿愣了一下，低下头：“我知道。”
三个人沿着河堤往回走。程卿低着头，手一直在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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