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把！” 陆时今一脸激动，脸都红了，”我上把 ADC 拿了个五杀！手正热着呢！”
”五杀是因为我辅助得好。” 沉渡说。
”你辅助个屁，你在河道里游了半场。”
傅城懒得搭理他俩，站起来，拿起外套：”各回各家。”
程卿见此，也从椅子上站起来。
刚起身，傅城就扣住她的手。
沉渡靠在椅背上，冲两人的背影喊：”慢走啊 ——”
江迟没说话，目光落在傅城牵住程卿的那只手上，看了一会儿，又移开。
楼下，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
程卿以为要上车，结果傅城没有停步，牵着她绕过车头，往街边走去。
程卿愣了一下：”傅先生…… 不坐车吗？”
”走走。” 傅城说。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程卿被他牵着走，步子很慢。
程卿悄悄抬眼看他，傅城脸上没什么表情。
身后不远处，黑色的车缓缓跟着，司机握着方向盘，隔着一段距离。
两个保镖也跟在身后，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
沉渡、陆时今和江迟从侧门出来，正准备上车。
沉渡走在最前面，拉开车门的时候，馀光扫到了沿山小路上那两个人影。
他的手停在车门把上，陆时今从后面凑过来问：“怎么了？”
沉渡没说话，抬了抬下巴。
陆时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傅城牵着程卿走在香樟树下面，步子很慢。
迟从后面走上来，站在两个人旁边，看了一眼那条小路。
“傅哥真是……”陆时今没说完。
“我想过会是你或者是我，甚至是江迟，也没想过是傅哥先......”
沉渡摆摆手道：“走了。”
茶室是傅家老宅正厅东侧的偏厅，三面开窗，院子里那棵杏树的枝叶遮了半边天光。
管家沏了茶退出去，桌上摆着四碟细点，是傅家厨房现做的，
孟广成坐在客位，旁边是孟清歌。
老爷子坐在主位，傅城坐在他右手边。
孟广成先开口，先聊了几句S市最近的天气，又问了几句傅家老爷子身体。
老爷子一一答了，语气不咸不淡。
傅城坐在旁边，端着茶杯，没怎么说话。
孟清歌坐在她父亲旁边。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短袖针织衫，下面是深色的长裤，头发披着，别了一枚很小的珍珠发卡。
她坐姿很正，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
“清歌刚从伦敦回来不久。”孟广成说，“她在政经读的金融，又在那边实习了一年。这次回来，打算在国内扎根了。”
傅老爷子点了点头：“年轻人肯回来就好，现在国内机会多。”
“是。”孟广成笑着说，“她也这么想。”
傅老爷子偏头看了傅城一眼，“傅城，你那个科技板块，听说最近在往新能源那边铺。”
傅城放下茶杯，“有个试点，还在看。”
“孟家在华东有几个充电桩的场子。”孟广成接上话，“不大，但位置好。清歌之前在那边看过一阵子，有些想法。你们年轻人可以聊聊。”
傅城点了一下头，没多说什么。
茶过三巡，老爷子说要去后面透透气，孟广成起身陪着。
偏厅里只剩傅城和孟清歌两个人。
孟清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视线放在傅城身上，“傅总，我其实不是第一次见你。”
傅城看了她一眼。
“去年在伦敦，傅氏在那边有个论坛，你做了一场关于AI和制造业的演讲。”孟清歌说，“我当时坐在第三排。你讲完就走了，没参加后面的晚宴。”
傅城记得那场论坛，他讲完确实走了，赶去机场。
“你后来没去晚宴，我本来想过去打个招呼。”她说，“没赶上。”
傅城拿起茶壶，给她添了半杯。
她微微欠了欠身。
傅城放下茶壶，“你学金融的，为什么看制造业的论坛。”
“因为傅氏。”孟清歌说，“傅氏这几年从传统地产金融往科技和制造转，是圈子里的案例。我在伦敦的导师做过一个课题，专门研究傅氏的转型路径。我帮他整理过一部分资料。”
孟家虽然不如傅家，但在S市也是数得着的。
她是孟家长女，从小被捧着长大的，见过世面，也见过不少大人物。
孟清歌说：“你的数据链路和产业集成思路，在业内算很超前的。我导师说傅氏能转过来，八成靠你。”
傅城没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孟清歌没有再往下说，靠在椅背上，安安静静的。
过了一会儿，她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傅总，今天这杯茶，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她说，“你不用有压力，我父亲想铺南边那条线，傅家想借孟家的港口。这两件事跟喝不喝茶没关系，喝不喝都得谈。”
傅城看着她，孟清歌这人比他想得要坦率。
“至于别的，”孟清歌说，“顺其自然。”
她说完之后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喝完，放下。
她站起来，“我去看看我父亲。”
傅城坐在偏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面。
傅城靠在椅背上，看着院子里那棵银杏树，不知道在想什么，坐了很久。
脚步声从正厅方向传来。
傅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进偏厅，在对面坐下，看了他一眼：”孟家那丫头，你看着怎么样？”
傅城没有立刻回答。
”是明白人。” 傅城说，”来之前做了不少功课。”
老爷子抬眼看他，目光沉了沉：”听你这口气 —— 是满意？”
傅城只说，”是您满意的联姻对象。”
老爷子手里的拐杖往地上顿了一下，“你这是什么话？”
傅城端起茶杯，垂眸喝着茶，掩盖住眸子里的计算，然后才道：”可以明年中旬订婚的意思。”
“哦？”傅老爷子眼眸微凝，“这样的话，她在京市的这段时间你多关照走动一下。”
”行。”傅城站起来，理了理袖口：”您歇着，我先回公司处理些事。”
“恩，”傅老爷子叹了口气，“傅正和傅衍他们搞的项目，你让你的人盯一下，别让他们丢人现眼。”
傅城眉梢微动，点了一下头，“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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