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他其实很好
周予安不是完美的人。
但他有自己的工作、朋友、原则，也知道怎么把一段关系放进自己的生活里，而不是把整个人生都交给爱情。
至少，若宁从来没有需要替爱他找理由。
◇ ◇ ◇
周六下午一点十八分，若宁还站在玄关前挑耳环。
予安已经换好鞋，靠在门边等她。
黑色T恤、深色长裤，手机和钥匙都拿在手上。
若宁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你干嘛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予安低头看时间。
「我们本来就要出门。」
「不是两点吗？」
「两点是到中山，不是两点才从家里走。」
若宁停了两秒。
「你很烦欸。」
「嗯。」
他答得很平静。
若宁最后还是把手上的耳环换回原本那副，抓起包包。
「走啦。」
两人一起从后山埤搭板南线，再转车到中山。
出了站，予安在出口附近买了两杯咖啡。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冰美式，大杯。
若宁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怎么每次都买这个？」
予安看她。
「妳哪次不是？」
若宁没话回，只好拿吸管戳了两下冰块。
两人先去了南西。
若宁试了两双鞋。
第一双她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
「这双是不是很好看？」
予安蹲下来，看了一眼她脚后跟。
「好看。」
「那买？」
「妳走十分钟应该就会痛。」
若宁低头。
「你又知道。」
「后面已经在磨了。」
她往镜子里看了看，又走两步。
真的有一点。
若宁皱眉。
「很烦欸。」
「我又没叫妳不要买。」
「可是你讲完我就不想买了。」
「那省钱。」
若宁转头瞪他。
予安笑着把另一双推过来。
「试这个。」
第二双没第一双那么漂亮，走起来却舒服很多。
若宁最后买了第二双。
结帐后，她拎着纸袋往外走，经过男鞋那区时忽然停下。
「换你。」
「我没有要买东西。」
「你那双跑鞋不是穿很久了？」
「还能穿。」
「你每次都还能穿。」
若宁直接把他拉进店里。
予安最后还是试了一双。
尺寸刚好，走起来也合脚。
他站在镜子前踩了几下，明显有点喜欢。
若宁看得出来。
「我买给你。」
予安立刻看她。
「不要。」
「干嘛？」
「我自己买就好。」
「我不能送你喔？」
「可以啊。」
他把鞋脱下来。
「生日再送。」
若宁靠在旁边看他。
「你很难养欸。」
「我又不用妳养。」
他把鞋盒放回去，又拿手机拍了一下型号。
「我回去再看。」
「看什么？」
「别家多少钱。」
若宁忍不住笑。
「你真的很会过日子。」
「不然勒。」
店员把鞋收走时，予安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表情稍微收起来。
「我接一下。」
若宁点头。
予安走到旁边。
电话是公司同事打来的。
若宁只听见零碎几句。
「原始时间先不要动。」
「对，错了就留着。」
「后面补说明就好，不要回头改纪录。」
他停了一下。
「不然稽核看到更麻烦。」
语气没有凶，也没有不耐烦。
只是很确定。
电话挂掉后，若宁看着他。
「周专员周六也营业喔？」
「新人第一次碰这种状况。」
「所以找你救命？」
「哪有那么严重。」
予安把手机收回口袋。
「只是纪录错了就错了，写清楚就好。硬改成像没发生过才麻烦。」
若宁喝了一口咖啡。
「你们公司真的很多规矩。」
「不然我怎么有工作。」
她笑了。
逛到五点多，若宁才想起来问：
「你晚上不是还有约？」
「六点半。」
「谁？」
「大学几个朋友。吃饭，顺便看球。」
若宁看了眼时间。
「那你差不多要走了吧。」
「先送妳去捷运。」
「不用啦，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顺路。」
两人慢慢往中山站走。
路上若宁还在看刚买的鞋。
予安则低头回朋友群组的讯息。
走到入口前，他才把手机收起来。
「晚上妳自己吃？」
「看心情。」
「不要又九点才想起来。」
「知道啦。」
「真的？」
若宁看着他。
「你今天很像我爸。」
「那妳把鞋给我，我拿去退。」
她立刻把纸袋抱到身后。
「不行。」
予安笑了一下。
「晚点回家见。」
「嗯。」
他朝她擡了下手，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若宁站在入口旁，
看着他一边回朋友讯息，一边混进周六傍晚的人群。
她也转身往捷运站里走。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
周予安：
「鞋盒留着，真的磨脚还能换。」
若宁看着那句话笑了。
「管家婆。」
这次隔了很久都没回。
大概真的去跟朋友会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