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听那个藏在陆淮安心里多年的答案,卢苡晴乖巧得不像话。
她一口接一口地咽下陆淮安喂过来的甜粥,眼神始终黏在面前这个男人英俊沉稳的侧脸上。
「喝完了。」
半晌,卢苡晴微张着红润的小唇,亮晶晶地看着他,迫不及待地催促道:「淮安哥,你还没回答我呢。」
陆淮安将空碗顺手放在床头柜上,抽出卫生纸轻轻替她擦擦嘴。看着她这副像是在讨要糖果似的小模样,黑眸里的宠溺简直要溢出来。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双手环住她的细腰,将她往怀里收得更紧了一些,让两人的心口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妳十六岁生日那天,还记得吗?」陆淮安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几分回忆的绵长与缱绻:「那天卢以阳在客厅帮妳过生日,妳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洋装,头上戴着皇冠。妳哥喝多了在旁边鬼吼鬼叫,妳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最后提着裙摆一路跑进厨房,去拿刚切好的第一块蛋糕送给我。」
卢苡晴歪着头想了想,长睫毛眨啊眨:「记得呀,那块蛋糕上面有最大的那颗草莓,我特意留给你的。」
「是啊,妳把草莓送到我嘴边,甜滋滋地跟我说:『淮安哥,祝我十六岁快乐』。」
陆淮安修长的指尖轻柔地勾起她一缕发丝,放在唇边细细亲吻,眼神暗沉如夜:「妳不知道,那天的妳,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眼睛亮得像是有满天繁星。妳把草莓塞进我嘴里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唇......那一瞬间,我看着妳的笑颜,第一次动了疯狂的念头。」
卢苡晴屏住了呼吸,心跳漏了半拍,耳根瞬间烫得发疼。
「我那时候就在想,这个小姑娘怎么能甜成这样?甜到让我想把妳锁起来,只许对我一个人笑。」
陆淮安低下头,贴着她的耳膜热气蒸腾地吐字,将隐藏在绅士面具下的独占欲毫无保留地坦露在她面前:「从那天起,我每次看见妳,脑子里想的都不是怎么和妳保持距离。」
「整整两年,每一次来妳家,对我来说都是一场酷刑。看着妳对我毫无防备地撒娇,听着妳软绵绵地叫我『淮安哥』,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压抑想抱妳、吻妳的冲动。」
听着他近乎偏执而炙热的告白,卢苡晴的呼吸彻底乱了套。
她从来不知道,在自己暗恋着他的同时,这个在外人眼中高不可攀、冷酷精算的投资界传奇,竟然也在背地里为她忍受着如此煎熬的欲望与折磨。
「那......」卢苡晴抓紧了他的衬衫领口,声音轻得像是喃喃自语,「昨晚......你是故意的吗?」
故意喝那么多酒,故意留下来,故意在厨房里,引诱她沦陷。
陆淮安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几分坏透了的沙哑与坦荡:「对,我是故意的。」他环住她,强迫她擡起头直视自己漆黑如墨的眼神,声音低沉得令人心醉:「我算好了妳满十八岁的每一天,算好了卢以阳会喝醉,算好了妳会心软......苡晴,这场『私占』,我蓄谋已久。」
卢苡晴看着他眼底那股几乎要将自己融化的深情与霸道,最后一点恐惧与羞怯彻底灰飞烟灭。
「现在,妳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听懂了吗?」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红,却主动伸出双臂,死死环住了陆淮安宽阔的脖颈,将发烫的小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
「听懂了。」她带着几分娇嗔,又带着无限甜意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漾开:「大坏蛋,淮安哥是全天下最坏的大坏蛋。」
陆淮安胸腔剧烈震动,发出一阵满足而纵容的轻笑。
他紧紧抱抱怀里这个终于属于自己的宝贝,低头深深吻上了她甜美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