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安说到做到。
他替卢苡晴塞好被角后,起身去浴室拧了一条热气腾腾的毛巾,又倒了一杯温开水回房。
他细心地扶起卢苡晴,让她软软地靠在自己的怀里,先是小口小口地喂她喝下小半杯水,接着才用温热的毛巾,一点一点轻柔地替她擦拭着发烫的脸颊、发红的眼角,以及昨晚被他咬得有些肿胀的唇瓣。
他的动作轻慢而细致,像是在对待一件极易碎的稀世珍宝。
「好点了吗?」陆淮安低声问,温热的指腹在她的嘴角抚了抚。
「嗯。」卢苡晴喝了水,喉咙终于舒服了些。她微仰着头看他,长睫毛微颤,眼底流转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恋。
「在这等我,我去煮点粥,很快好。」陆淮安在她额角亲了一下,随后起身走向厨房。
没多久,厨房里便传来了水声与微弱的烹煮声。
卢苡晴独自躺在大床上,听着门外传来的动静,整个人被陆淮安残留在枕头上的冷冽香气包围着,思绪不自觉地飘远。
陆淮安今年二十八岁,虽然年轻,但却已经是投资界的传奇人物;而她才刚刚满十八岁。
因为哥哥卢以阳和陆淮安是多年好友,所以从她很小的时候开始,这个叫「陆淮安」的哥哥就频繁地出入她家。
高中时期的她,只觉得陆淮安长得极好看,智商高又沉稳,每次来家里都会顺便帮她检查功课,给她买最喜欢的甜点。那时在她眼里,他是一个完美无瑕、遥不可及的人。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纯粹的崇拜逐渐变了质。
她会因为陆淮安偶尔顺手摸摸她的头发而心跳加速半天;会因为他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低头认真看文件时的侧影而看得发呆;甚至在高中毕业前夕,听到有其他女性向他示好时,胸口会泛起一阵酸溜溜的失落。
也许,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大她十岁的「淮安哥」动了心思。
所以当陆淮安在昏暗的厨房里将她困在台面上、用那样滚烫又霸道的眼神看着她时,她虽然害怕、虽然羞耻,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想过要推开他。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专心。」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陆淮安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房里,手上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他将碗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将小姑娘抱了起来,让她舒服地坐在自己腿上,背靠着他的胸膛。
「没想什么。」卢苡晴小脸一红,低着头戳了戳自己的手指。
陆淮安舀起一勺粥,贴心地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尝尝看,甜度刚好。」
卢苡晴张嘴含住,温热清甜的口感顺着食道流下,舒服得让她瞇了瞇眼。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陆淮安眼角含笑,又舀了一勺喂她,边喂边低声开口:「刚刚看妳眼神都不知道飘哪去了,是不是在心里偷骂我呢?」
「才没有。」卢苡晴嘟囔着,小声抱怨道:「我只是在想......你以前来我家时,明明那么正经,像个长辈一样......」
「长辈?」陆淮安挑了挑眉,「我也才二十八岁,就到了当妳长辈的年纪了吗?」说着,舀粥的手微顿,低笑了一声,「况且,我要是真把自己当长辈,妳现在就不只这样了。」
卢苡晴被他这句直白的话弄得面红耳赤,羞得伸手去揍他的胸膛:「陆淮安!」
「好,我不说了。」陆淮安连忙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揉了揉,黑眸深沉地看着她,语气转为认真:「苡晴,妳以为我这几年常常跑来妳家,真的只是为了找卢以阳喝酒吗?」
卢苡晴一愣,擡起头看着他。
「难道不是吗?」
「卢以阳喝醉了只会睡觉,脾气又臭。」陆淮安贴着她的脸颊,声音低哑而专情:「我每次来,都是为了看妳。」
「从小时候看着妳长大,到后来,看着妳一点一点变得漂亮、娇软。每一次见到妳,我都要花极大的克制力,才能忍住不碰妳。」陆淮安擡起她的下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浓烈爱意与忍耐许久的偏执:「我等了妳很久,等妳长大,等妳满十八岁。苡晴,从很早以前开始,我就没打算只当妳的哥哥。」
听着男人积压已久的心声,卢苡晴整个人像是被浸在了蜜罐里,心跳砰砰直跳,眼眶却莫名有些发酸。
原来,这并不是她单方面的暗恋。
在他看似冷静克制的外表下,早就对她蓄谋已久,埋藏了同样深沉而炽热的情感。
「淮安哥......」卢苡晴微张着嘴,小手悄悄抓紧了他腰侧的衬衫,语气里带着几分娇气与试探,「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陆淮安看着怀里眼波琉璃的小姑娘,唇角勾起一抹极温柔的弧度,贴着她的唇瓣低语:「想知道?把这碗粥喝完,哥哥慢慢讲给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