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陇南麾下仅有三千杂牌军,装备落后,大多是晚清遗留的汉阳造,甚至还有土枪、鸟铳,枪管磨损,精准度极
粮草时常短缺,遇上灾年,还要靠搜刮百姓度日,在西北各路军阀中,只能算是偏安一隅的小势力,处处受川军、马家军、绥远军的欺压,稍有不慎,便会被吞并。
可如今,有了这批黄金,一切都将改变!
这批黄金,足以让陇南从一支三千人的杂牌军,一跃成为西北屈指可数的精锐劲旅,购置最先进的军械,训练最精锐的士兵,囤积最充足的粮草,彻底摆脱装备落后、粮草匮乏的窘境,在这乱世西北,真正站稳脚跟,再也不用看旁人的脸色,再也不用受旁人的欺压!
“好!好!好!”
陆宗山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激动,是欣慰,更是对未来的笃定。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陆景云,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许与器重,再无半分往日对次子的忽视与疏离,只剩满心的骄傲。
陆景云一身风尘,肩头的落雪还未掸尽,粗布短打上沾着泥土与雪渍,眉眼依旧冷峻,周身却透着一股历经战场杀伐后的沉稳锋芒,站在满库黄金前,神色淡然,无半分骄矜,也无半分贪婪。
“景云,你此番立了天大的功劳!”
陆宗山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陆景云的肩膀,手掌厚重有力,语气真挚!
“这黑风口一战,你运筹帷幄,精准预判,不仅截获这批黄金,还一举灭了沙俄残部、绥远傅作义派来的人马,我陇南将士,未折一兵一卒,毫发无损,为父没看错你!当真没看错你!”
此前,陆景云从洋学堂归来,初回军中,力主封仓囤粮,严控粮草买卖,当时府中将领、甚至陆宗山自己,都颇有微词,觉得他小题大做,不懂军务。
可后来川军三千混成旅进犯陇南,陆景云以区区三百兵力,巧用气象谋略,不费吹灰之力便击退川军,保住陇南全境,那一战,便已让陆宗山刮目相看,让所有轻视他的将领,都闭上了嘴。
而如今,他更是凭一己之力,谋划伏击,亲率精锐,为陇南挣下这份泼天基业,这份胆识,这份谋略,这份杀伐果断,远超陆宗山的长子,甚至远超西北诸多成名军阀。
这个次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读洋书、讲洋道理的文弱书生,而是能谋善断、智勇双全,能撑起陆家整个基业,能带领陇南走向强盛的擎天玉柱!
陆景云微微躬身,对着陆宗山
“爹言重了,此番能大获全胜,绝非孩儿一人之功,全靠麾下弟兄们拼死效力。”
“他们一路忍饥挨冻,冒着风雪前行,在黑风口浴血奋战,毫无惧色,若非他们舍生忘死,听从号令,咱们也截不下这批黄金,更不能全身而退。”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满库黄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褪
“爹,这批黄金,是我陇南崛起的根基,是咱们在乱世立足的本钱,绝不能用于奢靡挥霍,不能置宅院,不能买珍玩,必须尽数用在刀刃上,一分一毫都不能浪费。”
“孩儿此番归来,心中已有全盘谋划,不知爹可否愿听?”
陆宗山此刻对陆景云,早已是心悦诚服,满心信任,闻
“你说!”
“为父全听你的!”
“从今往后,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为父绝不插手,全力支持你!”
经过这数次事件,陆景云的谋略与胆识,早已彻底征服了陆宗山,他心中清楚,自己年事已高,锐气渐减,而这乱世,风云变幻,唯有陆景云这样有远见、有魄力、懂谋略的年轻人,才能带领陇南走出困境,称霸西北。
如今,军政大事,他已然放心全权交予这个次子决断。
陆景云站直身子,目光坚定,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陇南军力、民生、根基的
“第一,即刻遣心腹秘使,携带足量黄金,连夜启程,前往天津租界,联络德国军械商。”
“咱们要购置德国造毛瑟1924式步枪三千支,伯格曼冲锋枪两百挺,克虏伯野战炮二十门,迫击炮五十门,配套的子弹、炮弹五百万发。”
“除此之外,还要购置全套德国军工设备,包括车床、冶炼炉、模具器械,在秦州城郊选址,建一座属于咱们陇南自己的兵工厂,自产步枪、手榴弹与弹药,彻底摆脱对外购军火的依赖。”
“如今西北各路军阀,麾下士兵皆以老旧汉阳造、土枪为主,军械落后,火力薄弱。”
“我军若全员装备德式军械,毛瑟步枪射程远、精度高,伯格曼冲锋枪近战火力迅猛,克虏伯炮威力巨大,战力必将碾压周边各路势力,届时,无人可挡我陇南军锋芒。”
民国十六年,西方列强虽迫于国际压力,对中国军售有所限制,但德国因一战战败,国内经济崩溃,民生凋敝,急需大量资金恢复国力,对军械出口的管控极为松弛,天津、上海等租界内的德国商行,私下都在做军火生意,只要钱财充足,只要敢冒风险,先进的德式军械,皆可购得。
这一点,陆景云前世研读民国军阀史,钻研西北战事时,早已了然于胸,对其中的门道、渠道,一清二楚。
“第二,扩编军队,整编建制。”
“将现有三千嫡系,彻底整编,扩编为一个陆军暂编第一师,下辖两个步兵旅,一个精锐骑兵团,一个独立炮兵团,一个工兵营,一个辎重营,再加一个直属特务连,总兵力扩至八千人。”
“兵员从陇南七县青壮中挑选,优先录用家境贫寒、身强体健、无不良嗜好者,这些人肯吃苦,愿卖命,懂得感恩。”
“再从现有老兵中,选拔有战功、有胆识、服从号令者担任基层军官,摒弃任人唯亲的旧例,唯才是举。”
“同时,聘请德国退伍军官担任教官,推行德式训练,严明军纪,奖罚分明,打造一支令行禁止、战力强悍、只听命于陆家的精锐之师。”
乱世之中,枪杆子才是硬道理,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八千人的精锐师,全员装备德式军械,再配以严格的德式训练,严明的军纪,在西北地界,足以抗衡数倍于己的敌人,成为陆景云逐鹿西北,乃至未来逐鹿中原的核心力量。
“第三,安抚民心,深耕根基,兴修水利,备战灾荒。”
陆景云话锋一转,谈及民生,眼神中多了几分温润,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如今已是民国十六年,大旱将临,赤地千里,颗粒无收,百姓易子而食,饿殍遍野,咱们陇南,绝不能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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