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已命人勘测过陇南七县的地形水脉,当下要趁着粮草充足,黄金充裕,召集各县百姓,以工代赈,在全境勘测水脉,打自流井百口,修缮老旧水渠,疏通河道,同时广建粮仓,囤积粮草,储备足够的救灾粮食。”
“另外,即刻减免田赋,废除过往苛捐杂税,让百姓休养生息,安心耕种。”
陆景云深知,军阀混战,拼的不仅是军力,更是民心与根基。
那些横征暴敛、只顾扩军、不顾百姓死活的军阀,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唯有让百姓吃饱穿暖,有活路,有盼头,方能收拢人心,获得源源不断的兵员与粮草,百姓才会拥护,地盘才能稳固,这是乱世立足的根本,也是他与其他残暴军阀最大的不同。
“第四,强化情报网,打造谍报利刃。”
陆景
“将现有的陕甘宁青及边境情报网,彻底扩编,人数增至百人,分设情报、谍报、暗杀三科,各司其职。”
“在各路军阀府邸、军营、粮库、关卡、商贸重镇,安插眼线,伪装成杂役、商贩、伙计,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传递消息,做到对周边势力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同时,选拔聪慧机敏、胆大心细之人,培养懂医术、懂测绘、懂外语、懂伪装的谍报人员,深入敌营核心,窃取机密军情,离间各方军阀势力,制造矛盾,让他们相互制衡,相互消耗,为我陇南争取发展时间。”
情报网,是陆景云的杀手锏。
此前截获鸦片、预判青海军情、精准测算黑风口伏击时机,全靠情报网传递的精准消息,此番必须进一步强化,将其打造成一双遍布西北的眼睛,一双能直插敌人心脏的利刃。
陆宗山站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精光四射,越听越是激动,越听越是佩服。
陆景云的谋划,从军备、军队,到民生、根基,再到谍报、权谋,无一不周全,无一不精准,既有乱世争雄的狠辣果决,又有稳固地盘的长远远见,绝非寻常军阀只知穷兵黩武、横征暴敛可比。
这些谋划,每一项都切中要害,每一步都稳扎稳打,若是一一落实,陇南不出一年,必将脱胎换骨,成为西北首屈一指的势力!
“好!说得好!”
陆
“就按你说的办!”
“从今日起,陇南全境军政大权,尽数交予你,镇守使府上下,各县官员、军中所有将领、士兵,皆听你调遣,谁敢不从,谁敢拖沓,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他心中彻底笃定,陆家的未来,陇南的未来,全系于陆景云一身,这个次子,注定要在这乱世西北,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创下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
一旁的李老憨、王铁牛、赵虎等将领,皆是陇南老将,跟着陆宗山打天下多年,个个身经百战,性情耿直,早已受够了装备落后、兵力薄弱的憋屈,受够了被川军、马家军、绥远军欺压的日子,每次看着麾下士兵拿着老旧枪械,饿着肚子打仗,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如今,有了这批黄金,有了二公子的周密谋划,陇南军终于要扬眉吐气,终于要换上先进军械,终于要扩编精锐,终于要在西北挺直腰杆,称霸一方!
想到此处,众人皆是满脸激动,眼眶泛红,齐
“我等谨遵二公子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若有违背,天打雷劈,绝不姑息!”
陆景云看着众人,
“诸位弟兄,乱世之中,弱肉强食,世道不公,列强环伺,军阀混战,百姓流离失所,我陇南地处西北要冲,四面皆敌,东有陕军,西有马家军,北有绥远军,南有川军,稍有不慎,便会覆灭。”
“唯有强军,方能御敌。”
“唯有囤粮,方能安民。”
“唯有收民心,方能固根基。”
“从今往后,军纪如山,令行禁止,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绝不徇私。”
“我陆景云在此立誓,与诸位同甘共苦,共守陇南,共闯天下,他日,必让陇南军,威震西北,逐鹿中原,让咱们陇南的百姓,再也不受战乱之苦,再也不受欺压!”
“共守陇南,共闯天下!”
“共守陇南,共闯天下!”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浑厚有力,震得密库四壁的青石都微微颤动,烛火被声浪吹得左右摇曳,满室豪情壮志,冲破了地下密库的压抑,冲破了寒冬的凛冽,在秦州城的夜色中回荡。
三日后,秦州城城郊,一处隐秘的山谷之中。
这座山谷名为卧虎谷,四面环山,山势陡峭,仅有一条狭窄的谷道与外界相通,地势隐蔽,易守难攻,且距离秦州城不远,交通便利,是陆景云亲自选定的军械转运点。
短短三日时间,在陆景云的调度下,数十间简易营房拔地而起,营房皆以原木搭建,厚实坚固,足以抵御风雪。
谷口处,两百名亲兵重兵把守,个个荷枪实弹,眼神警惕,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违者,当场格杀,谷内四周的山头上,也设有暗哨,日夜监视,严防消息泄露。
陆景云遣往天津租界的秘使,皆是他亲自挑选的心腹,行事极为利落,心思缜密,且通晓人情世故,擅长交涉。
他们携带黄金,一路乔装打扮,避开关卡,日夜兼程,抵达天津租界后,凭借充足的黄金开路,又靠着陆景云提前备好的联络渠道,很快便与租界内最大的德国军械商行达成协议。
德国商行见对方出手阔绰,资金充足,当即应允,以最快速度将军械装箱,为避过沿途军阀的关卡搜查,将军械尽数伪装成药材、布匹、农具、五金器械,分批次运送,走海路运至青岛,再转陆路,经陕西、甘肃,辗转千里,秘密运往陇南。
一路之上,秘使们小心翼翼,步步为营,遇到关卡,便以重金打点,遇到土匪,便凭借随身护卫拼死突围,历时一月,历经艰险,首批德式军械,终于尽数抵达秦州卧虎谷。
山谷之中,一片繁忙景象,亲兵们小心翼翼地将一箱箱军械从马车上卸下,木箱沉重,需四五名壮汉合力才能搬动,地面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军械箱,一眼望不到头。
陆景云亲自坐镇谷中,一身简洁的军装,神情肃穆,监督军械开箱与清点。
一名亲兵手持撬棍,缓缓撬开一只木箱,箱盖掀开,崭新的毛瑟1924式步枪静静躺在箱内,枪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枪管锃亮,枪托是实木打造,纹理清晰,做工精良,比起老旧的汉阳造,不知精良多少倍。
再撬开旁边的木箱,小巧精良的伯格曼冲锋枪映入眼帘,枪身紧凑,便于携带
另一侧,克虏伯野战炮炮管粗大,炮身稳固,
堆积如山的弹药箱,整整齐齐码放在一旁,箱上印着德文字样,里面的子弹、炮弹,皆是全新铸造,分量充足。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钢铁混合的清冷气息,那是属于强军的气息,属于力量的气息。
陇南军的士兵,皆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先进精良的军械,个个围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惊喜与激动,双手忍不住轻轻抚摸着步枪的枪身,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们心头火热,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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