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民国,陇右少帅靠口井养活十万兵 >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这分明是陆景云精心算计,顺势而为,坐收渔利的封神棋局
  他征战半生,熟读兵法,遍历战局,精通博弈,此刻彻底看不懂眼前这位少年的布局谋算,心底一片冰凉,惶恐至极!
  陆景云唇角勾起一抹冷冽杀伐的弧度,缓缓揭晓这招逆天险棋,全盘摊开终极布局!
  “宋哲元麾下四万降兵,尽数为陇东、平凉本土本土子弟,世居此地,扎根于此,宗族亲眷、父母妻儿、祖宗坟茔、家业根基,尽数居于平凉、陇东两地!”
  “而张维玺所部一万援军,是冯玉祥一手嫡系,核心精锐,外省驻军,外来势力!”
  陆景云的声音穿透风雪,掷地有声,每一字都像重锤砸在数万降兵的心口。
  他没有空泛地喊口号,而是将西北军内部溃烂了十几年的脓疮,当着万军之面,生生挑破在光天化日之下。
  “常年以来,冯玉祥嫡系驻军,盘踞平凉,压榨地方,克扣军饷,欺压本土士卒,剥削西北百姓,排挤地方子弟,奴役陇东乡民,派系对立严重,上下离心离德,本土与嫡系矛盾根深蒂固,积怨极深,水火不容!”
  “嫡系看不起本土子弟出身卑微,战力参差不齐。”
  “本土子弟痛恨嫡系居高临下,作威作福,压榨欺凌,抢占功劳,独占封赏!”
  “两军看似同属西北军体系,实则派系割裂、人心背离、恩怨深重、互不信任、暗藏仇怨、早已离心!”
  话音落下,被俘的四万西北降兵阵列之中,骤然掀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原本垂首伫立、面如死灰的降兵们,纷纷抬起头,眼底闪过屈辱、愤恨、不甘与痛楚交织的神色。
  有人牙关紧咬,有人双拳攥紧,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低声咒骂,压抑了十几年的怨气与仇怨,被这寥寥数语瞬间勾动、彻底点燃。
  人群前排,一名留着络腮胡的平凉籍老兵,他本名周满仓,是平凉本地人,从军八年,从一名普通列兵熬到了副排长,身上大小伤疤十几道,两次守城血战差点丢了性命。
  可就因为是本土子弟,不是冯玉祥嫡系出身,军饷被层层克扣三成,立功永远轮不上,送死永远冲在前,三年前他亲弟弟在平凉城防战中战死,抚恤金被嫡系军官贪墨大半,他去理论反倒被打了二十军棍,落下了腰伤。
  这般事,在四万本土降兵之中,人人皆有经历,桩桩件件,皆是刻进骨头里的仇怨。
  他们跟着宋哲元,本就是为了守护家乡故土、宗族妻儿,不是为了给冯玉祥嫡系当牛做马、送死垫背。
  泾川一战惨败被俘,他们本以为必死无疑,或是被发配苦役,受尽欺凌,却没想到,这位年少的陇南主帅,竟一眼看穿了他们心底最深的委屈与怨恨。
  风雪卷过降兵阵列,吹起无数沾满血污的衣襟,四万颗原本死寂沉沦的心,此刻竟悄然泛起了涟漪,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希冀。
  陆景云将所有降兵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眸光微沉,随即抬高声调
  “本帅即刻整编四万降兵,不拆编制,不换将官,不惩士卒,既往不咎,全员赦免,论功行赏!”
  “待张维玺一万援军贸然南下、孤军深入、脱离边境屏障、踏入陇东腹地之后!”
  “四万西北降兵,即刻临背后突袭,内外夹击,合围全歼!”
  “以西北军,灭西北军!”
  “以本土卒,灭嫡系兵!”
  “以降兵,灭援军!”
  “不费我陇南一兵一卒,不耗我军一枪一弹,无伤无损,零代价全歼北线一万精锐援军!”
  轰!!!
  惊雷炸响,天崩地裂!
  惊天谋划,逆天布局,狠辣心机,全盘算计,瞬间炸裂全场,震碎所有人认知,颠覆所有战局逻辑!
  所有人终于彻底看懂,彻底顿悟,彻底震撼!
  这哪里是绝境死局!
  这分明是陆景云精心算计、顺势而为、借敌杀敌、坐收渔利的封神棋局!
  宋哲元想借降兵反噬,陆景云便顺势利用降兵!
  敌军想坐观成败,伺机偷袭,陆景云便主动诱敌深入,关门打狗!
  派系矛盾、本土隔阂、军心弊端、乱世人性,尽数被极致利用、全盘拿捏、化为己用!
  最累赘的降兵,变成零代价歼敌的绝世利刃!
  最凶险的北线援军,变成主动上门、自取灭亡的瓮中之鳖!
  最无解的双线死局,变成双线歼敌、双线大捷、一统陇东、肃清西北的绝世良机!
  狠!
  绝!
  稳!
  准!
  步步算计人心,步步利用局势,步步借势杀敌,步步逆天翻盘!
  谋士陈默立于将官阵列,手中攥着的炭笔“咔哒”一声应声折断。
  他浑身震颤,脊背发麻,从头顶到脚底窜过一阵极致的敬畏与震撼。
  他熟读兵法、胸有谋略,自认在年轻一辈中算无遗策,可今日亲眼见陆景云层层布局,反向利用,化腐朽为神奇,才知自己的眼界格局,与主帅相比,不过是萤火比之皓月。
  他原本只想到了“整编降兵、严防北线”的稳妥之策,却从未想过,竟能主动诱敌、以敌灭敌,零损耗全歼精锐。
  这等逆天气魄,这等对人心的精准拿捏,这等对局势的全盘掌控,绝非寻常谋士能及。
  陈默缓缓躬身
  得遇明主,此生幸甚。
  老将李老憨须发皆颤,长满老茧的手掌死死攥着腰间刀柄,他长叹一声,浑浊的老眼之中满是震惊与叹服,甚至带着几分自愧不如。
  他打了半辈子仗,见过的名将谋臣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布局。
  主帅见降兵,只见利刃。
  主帅见援军,只见战功。
  主帅见死局,只见霸业。
  这等眼界、这等手段、这等心智,哪里是二十出头的少年,分明是天生的乱世枭雄,定鼎之主。
  李老憨挺直了佝偻的腰杆,周身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底气与战意。
  他知道,跟着这样的主帅,莫说一统陕甘,便是将来逐鹿中原,问鼎天下,也未可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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