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长!”
“怎么办?”
“敌军援军到了,我们腹背受敌,撤吧!”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军长,敌军士气正盛,我军连日攻城,疲惫不堪,再打下去恐怕不利。”
“不如先撤到宁强,稳住阵脚,再图后计?”
“撤?”
刘湘
“八万大军,不战而退,我刘湘的脸往哪儿搁?”
“以后还怎么在四川立足?”
“他陆景云千里奔袭,疲敝之师,能有多少战力?”
“我看最多也就几千人!”
“传令!”
“留两万人继续围城,牵制城内守军,其余主力,转身迎敌!”
“我就不信,我八万川军,还打不过他一万疲兵!”
“今日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刘湘也是枭雄,临危不乱,立刻调整部署。
他把主力摆在中路,潘文华部在左,唐式遵部在右,炮阵摆在阵后,想要依仗兵力优势,先打援军,再破城池。
可他不知道,陆景云带来的,不仅仅是六千疲惫之师,还有北线大胜的滔天士气,还有赵虎的迫击炮队,还有两万后续整编降兵,正在星夜赶来。
更重要的是,他的大军,早已在连日攻城中疲惫不堪、粮草匮乏、士气低落。
而陇南军,却是挟大胜之威,锋芒正盛!
旷野之上,两军对垒,杀气冲天。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整片雪原都染成了暗红色。
陆景云勒住马缰,缓缓拔出军刀,刀尖直指川军大阵。
他的声音不大
“弟兄们,汉中的弟兄们、百姓们,已经守了五天五夜!”
“他们流了血,拼了命,就是为了守住我们的家!”
“眼前的川军,就是烧杀抢掠、犯我疆土的豺狼!”
“他们闯到我们家里,杀我们的弟兄,欺辱我们的乡亲!”
“今日,就让他们知道,犯我陇南者,是什么下场!”
“全军,冲锋!”
“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骤然响起,六千陇南军如同猛虎下山,朝着川军大阵,发起了冲锋!
王铁牛率领八
赵虎
步兵紧随其后,阵型严整,士气如虹。
城头之上,林建军也下令打开城门。
残存的一千多守军,加上义勇队,全部冲了出来,从川军背后发起攻击,里外夹击!
士兵们憋了五天的怒火,此刻彻底爆发出来,个个悍不畏死,奋勇冲锋。
“开炮!”
赵虎站在高地上,手中红旗狠狠挥下。
三十门八十二毫米迫击炮同时怒吼,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划出一道道抛物线,精准砸向川军的炮阵阵地!
川军的山炮还没来得及调转炮口,第一轮炮弹就落了下来。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碎石飞溅。
好几门山炮当场被炸成了废铁,炮兵死伤惨重,川军的炮火瞬间就哑了一半。
“好!打得好!”
高地之上,士兵们齐声欢呼。
“延伸射击!”
“打川军步兵阵型!给我炸乱他们!”
第二轮炮弹紧跟着落下,砸在川军冲锋的步兵阵里,炸开团团血花。
川军本就仓促列阵,被炮弹一炸,阵型顿时乱了起来,士兵们四散躲避,冲锋的势头一下子就弱了。
“骑兵!冲!”
王铁牛一马当先,大刀挥舞,寒光闪闪。
八百骑兵如同黑色的洪流,瞬间冲入川军阵中,马蹄践踏,马刀劈砍,所向披靡。
川军左翼是潘文华的部队,本来就士气低落,连日攻城早就疲惫不堪,被骑兵一冲,瞬间就乱了阵脚。
士兵们纷纷后退,互相踩踏,哭爹喊娘。
“顶住!给我顶住!谁退我枪毙谁!”
可兵败如山倒,哪里顶得住。
骑兵在阵中来回冲杀,马刀起落,血花飞溅,杀得川军人仰马翻。
潘文华的卫队拼死抵抗,可哪里是骑兵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潘文华见势不妙,拨马就往中军跑,连自己的部队都不管了。
中路战场,更是惨烈。
陇南军步兵和川军主力撞在一起,瞬间展开了白刃战。
陇南军的士兵都是百战精锐,拼刺刀是出了名的狠,三人一组,配合默契,招招致命。
川军士兵虽然人多,可连日攻城,体力消耗巨大,又没了阵型,根本挡不住,节节败退。
有个川军团长,举着大刀,想组织部队反击,刚喊了半句,就被陇南军的神枪手一枪爆头,当场栽倒在地。
还有个川军连长,带着十几个人负隅顽抗,被冲上来的士兵用刺刀捅成了筛子。
战场上,喊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交织成一片,鲜血染红了雪地,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惨烈无比。
刘湘站在中军大旗之下,看着部队节节败退,脸色越来越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没想到,陆景云的部队居然这么能打。
几千疲兵,居然压着他几万大军打?
这还是人吗?
“预备队!预备队顶上去!”
刘湘嘶声怒吼!
“给我把中路堵上!绝不能退!”
可他的预备队早就派去攻城了,身边只剩下不到一个团的警卫部队。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喊杀声。
林建军率领城内守军冲了过来,从背后夹击川军。
川军腹背受敌,军心大乱,再也撑不住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快跑啊”,士兵们瞬间崩溃,丢盔弃甲,往南边没命地跑,谁也拦不住。
溃兵如山倒,数万人一起逃命,场面混乱不堪,互相踩踏,死伤无数。
“顶住!不许退!”
刘湘拔出枪,当场毙了两个逃兵,可根本无济于事。
逃兵越来越多,像潮水一样往南涌,连督战队都被冲散了。
“军长!快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亲兵护着刘湘,焦急地喊道!
“敌军骑兵已经冲过来了!”
刘湘抬头望去,只见王铁牛率领骑兵,正朝着中军大旗冲过来,势如破竹,挡者披靡。
他心里一寒,知道大势已去,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撤!往宁强方向撤!”
刘湘咬着牙,不甘心地下令。
在亲兵的护卫下,刘湘调转马头,跟着溃兵往南边逃去。
连帅旗都没来得及收,扔在了阵地上。
主帅一跑,川军更是彻底崩溃,兵败如山倒。
潘文华、唐式遵、田颂尧等人,也都跟着狼狈逃窜,谁也顾不上谁了。
八万大军,顷刻间土崩瓦解。
“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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