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着整座校园。
废弃教室里，六人依然没有离开。
地板上，那枚黑色金属徽章被放在桌面中央。
徽章背面的文字清晰可见。
观察者部门——第七追捕组。
许成安重新掌握了自己的身体。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脑海里却不断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零号实验的看门狗。」
第二人格说过的这句话，让他越想越不安。
「喂，成安。」
黄明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已经发呆五分钟了。」
许成安回过神。
「抱歉。」
「你真的没事吗？」白念问道，「刚才那个人明明是冲着你体内的第二人格来的，而且他还提到了零号实验。」
徐昆明抱着手臂，盯着桌上的徽章。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搞清楚观察者到底是什么。既然他们能制造干扰装置，甚至知道我们的能力，那他们很可能早就调查过我们了。」
「不只是调查。」
念珠菌突然开口。
其他五人同时看向他。
「刚才那个黑衣人出现时，我感觉到他的能量和成安体内的能量有一部分非常相似。」
他停顿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他们曾经来自同一个地方。」
许成安低下头。
「所以……第二人格以前真的待过那间实验室？」
他的意识深处没有立即传来回应。
过了几秒，第二人格才开口。
「我不知道。」
「你不是认识那个黑衣人吗？」许成安在心中问道。
「我认得他的称呼，也记得那个徽章。但关于实验室的事情，我的记忆仍然是破碎的。」
第二人格的声音变得低沉。
「有些画面，我明明知道自己经历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许成安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第二人格并不是不愿意说，锁是真的不知道答案。
就在这时。
桌上的金属徽章突然震动了一下。
叮！
一道微弱的黑色光芒从徽章中央亮起。
「这东西还有反应？」
黄明昊立刻往后退。
彭泽丽伸出手，在徽章周围展开一层薄薄的镜面。
「先别碰它，我来看看。」
镜面缓缓覆盖徽章。
下一秒，徽章上方竟然浮现出一段模糊的影像。
影像中，是一条白色走廊。
走廊两侧排列着数十个房间，每个房间的门上都贴着不同的编号。
画面不断向前移动。
最后，停在一扇写着「零号」的门前。
门后传来急促的警报声。
接着，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零号个体已经突破控制。」
「立即封锁所有出口！」
画面突然剧烈晃动。
一个少年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的脸看不清楚，但他的身影，却让许成安感到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少年擡起头。
「我不会再替你们完成这个计划。」
紧接着，画面瞬间中断。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才那个人……」
白念看向许成安。
「是不是第二人格？」
许成安没有回答。
因为在那段影像出现的瞬间，他体内的第二人格竟然主动沉默了。
这种反应，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他在意。
「你看见了，对吧？」
许成安在心中问道。
第二人格没有否认。
「那是我。」
许成安的心猛地一沉。
「所以你真的从那里逃出来过？」
「可能是。」
第二人格停顿片刻。
「但那段影像不完整。我只记得警报声，还有一个人站在门后。」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
第二人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过，我记得他最后说了一句话。」
许成安屏住呼吸。
「什么话？」
第二人格缓缓回答。
「他说——」
「如果有一天你重新想起一切，就代表计划已经开始了。」
就在这时。
镜面里的影像再次亮起。
这次没有走廊，也没有实验室。
只有一片漆黑。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慢慢浮现。
那人没有清楚的五官，身体周围却缠绕着奇异的能量。
彭泽丽脸色一变，立刻收回能力。
「不对！」
「这不是徽章留下的影像！」
她话音刚落，黑色影像突然传出声音。
「许成安。」
所有人瞬间僵住。
那道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仿佛就在每个人的耳边。
「如果你能听见这段讯息，就代表你已经遇见第七追捕组了。」
徐昆明立刻站起身。
「你是谁？」
黑影没有理会他。
「不要相信观察者给出的任何答案。」
「也不要相信你们在实验室里看到的所有纪录。」
黑影停顿了一下。
接着，他说出了让许成安无法理解的一句话。
「尤其是第二人格。」
许成安猛然擡头。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说？」
黑影终于转向他的方向。
「因为你们都不知道，当年真正被封锁记忆的人是谁。」
画面开始闪烁。
「许成安，你以为他一直在保护你。」
「但你有没有想过——」
「他为什么会存在于你的身体里？」
许成安的呼吸逐渐急促。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无数次。
可是每次接近答案，记忆就会突然中断。
黑影的声音再次响起。
「想知道真相，就去寻找第三号观察站。」
「那里藏着第一份没有被修改过的实验纪录。」
「记住，时间不多了。」
话音落下，黑影消失。
桌上的徽章也在同一时间失去了光芒。
教室里再次恢复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黄明昊才小声开口。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相信一个连脸都看不清楚的黑影？」
「至少他提供了一个线索。」
徐昆明说道。
「第三号观察站。只要找到那个地方，也许就能知道更多事情。」
白念却有些担心。
「可是他特别提醒我们不要相信第二人格。这会不会是想让我们互相猜疑？」
许成安没有话说。
他在意的并不是黑影的警告。
锁是第二人格从头到尾都没有替自己辩解。
「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许成安在心中问道。
第二人格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才缓缓回答。
「我不知道那个黑影是谁。」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
「什么事？」
「他知道我的过去。」
第二人格的语气十分严肃。
「而且，他知道的事情，比我自己记得的还要多。」
许成安握紧双手。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体内的第二人格，或许也锁是一个被困在谜团里的人。
就在六人准备离开教室时。
许成安的手机突然再次亮起。
没有来电显示。
没有讯息来源。
只有短短的一行文字。
第三号观察站已确认位置。
下方附着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记的位置，竟然就在他们学校附近。
那是一栋早已停用的旧研究大楼。
徐昆明盯着地图，皱起眉头。
「这地方我听说过。好几年前就封闭了，听说里面曾经进行过特殊研究。」
念珠菌忽然感到一股不寻常的能量波动。
他转头看向窗外。
「等等……那栋大楼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黄明昊问。
念珠菌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那股能量。
几秒后，他猛然睁开眼睛。
「那里面有六股能量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