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这两个字，在许成安的脑海里不断回荡。
培养舱内的少年已经睁开眼睛。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敲打玻璃，只是静静地看着许成安。
更准确地说，是看着许成安体内的第二人格。
「你认识他吗？」
许成安在心中问道。
第二人格没有回答。
这是许成安第一次感觉到，对方似乎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几秒，第二人格才低声开口。
「我不记得自己有弟弟。」
「可是他为什么叫你哥哥？」
「我不知道。」
第二人格的声音十分沉重。
「但我想知道答案。」
许成安看着培养舱内的少年。
那张脸与第二人格有几分相似，却又有明显的不同。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很难相信两人之间可能存在某种关系。
「我们先把他弄出来吧。」
黄明昊走到培养舱旁边。
「总不能一直隔着玻璃说话。」
「先等等。」
念珠菌立刻阻止他。
「我感觉到培养舱里的能量正在改变。它好像不是单纯用来维持生命的。」
他伸出手，感受着周围的波动。
「这些培养舱彼此相连。如果我们随便打开其中一个，可能会影响其他五个。」
徐昆明皱起眉头。
「那我们要怎么办？」
彭泽丽走到控制台前。
「先找找有没有解除程序。」
她将手放在控制台上方，展开镜面空间。
镜面映照出萤幕背后的隐藏资料。
很快，一份档案出现在众人眼前。
第三号观察站——原始样本计划。
档案下方列出了六个编号。
零一号。
零二号。
零三号。
零四号。
零五号。
零六号。
而每一个编号后面，都标记着一种能力。
零一号：重量控制。
零二号：高速移动。
零三号：治愈与屏障。
零四号：特殊能量感知。
零五号：镜面空间。
零六号：双重意识。
白念看着资料，忍不住说道：
「这些能力……根本就是我们六个人的能力。」
「等等。」
徐昆明突然指向最下方。
那里还有一行被遮蔽的文字。
彭泽丽立即调整镜面，将隐藏内容完整呈现出来。
原始样本与现有觉醒者之间的关系：待确认。
记忆移植程序：曾经执行。
人格分离程序：曾经执行。
许成安的脸色瞬间变了。
「人格分离……」
这四个字，让他想起了自己和第二人格。
难道他们的存在，真的与这场实验有关？
就在这时，控制台突然传出声音。
「侦测到零号实验体。」
「确认身份。」
「请输入管理者权限。」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培养舱内的少年便缓缓擡起右手。
他的掌心贴在玻璃上。
下一秒，整间研究室的灯光同时转为白色。
「身份确认完成。」
「零号实验体：权限恢复。」
「欢迎返回，原始核心管理者。」
黄明昊张大嘴巴。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连这里的系统都认识他？」
培养舱的锁定装置逐一解除。
喀。
喀。
喀。
最后，玻璃舱门缓缓向外打开。
一股白色雾气从里面涌出。
少年慢慢走了出来。
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扶着培养舱站了一会儿，才终于站稳。
白念立刻走上前。
「你还好吗？」
少年没有回答她。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许成安身上。
接着，他轻声说道：
「哥哥。」
第二人格立刻接管了许成安的身体。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
「不要再这样叫我。」
少年愣了一下。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不认识你。」
第二人格冷冷回答。
「也不记得自己有过任何家人。」
少年低下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擡起眼睛。
「我叫零七。」
「在这间实验室里，他们都这样称呼我。」
他看着第二人格。
「但你以前替我取过另一个名字。」
第二人格的眼神微微一动。
「什么名字？」
零七张了张嘴。
然而，就在他准备说出口时，研究室内突然响起警报。
警告：未授权个体离开培养舱。
警告：原始样本资料正在解除封锁。
萤幕上的资料开始快速变动。
零七转头看向控制台。
「不好。」
「有人发现我醒来了。」
徐昆明立刻警戒。
「观察者？」
零七点了点头。
「这里的所有资料，都连接着外部监控系统。只要我离开培养舱，他们就会知道。」
「那我们赶快离开！」
黄明昊说完，便准备往出口移动。
然而，零七突然叫住他们。
「不行。」
「你们不能就这样离开。」
他走到控制台前，输入一串指令。
下一秒，研究室中央的大萤幕亮起。
画面中出现了一段十三年前的录影。
一间明亮的白色实验室里，六个年幼的孩子站在一起。
他们看起来十分相似，却又有各自不同的特征。
其中一个孩子，正是许成安。
另一个孩子，则与第二人格的能量特征完全一致。
录影里，一名研究员走到他们面前。
「今天开始，你们将接受第一次同步测试。」
「只要测试成功，你们就能成为新一代的觉醒者。」
画面中的孩子们互相看了看。
其中，年幼的许成安转头问身旁的少年：
「我们一定要做这个测试吗？」
那名少年没有立即回答。
最后，他只是伸手拍了拍许成安的肩膀。
「别担心。」
「我会保护你的。」
许成安愣住了。
这句话，与第二人格曾经说过的话完全相同。
录影继续播放。
研究员站在控制台前，按下了启动按钮。
「同步测试，开始。」
六个孩子的身体同时亮起不同颜色的光芒。
然而，数秒后，警报突然响起。
其中一名孩子的能量开始失控。
另一名孩子则突然倒在地上。
研究员们迅速冲进房间。
「停止测试！」
「能量同步失败！」
画面开始剧烈晃动。
最后，整个萤幕陷入黑暗。
只留下最后一段文字。
第一次同步测试：失败。
六名原始样本：进入封存程序。
录影结束。
研究室里一片安静。
许成安看着萤幕，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所以……我们真的在十三年前就认识了？」
他看向零七。
「可是我完全不记得。」
零七沉默片刻。
「因为你们后来接受了记忆封锁。」
他指向萤幕上的资料。
「这场实验失败之后，研究员发现六个人的能力开始互相影响。」
「为了防止能力继续失控，他们决定封锁你们的记忆，并将原始样本分别保存。」
白念不解地问道：
「那我们现在的能力又是怎么来的？」
零七看着她。
「你们现在拥有的能力，并不是单纯从这些原始样本复制出来的。」
「而是原始样本的力量，与你们后来的生命产生了某种连结。」
徐昆明皱起眉头。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的身体和这些原始样本之间，有着某种关系？」
「没错。」
零七点头。
「但具体是怎么连结的，我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