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女皇的大米虫老公是个好色大魔王 > 第 4 章.厚礼拆到御书房
  凝华宫里待不住。诺薇雅起身把朝服理好,黑帝斯赖在榻上唉了两声,最后还是被她半拖半哄地拽起来,一路晃到御书房。
  暮色斜斜地从窗櫺切进来,把长案照成一片暖金。案上早摆着裴庸新送来的东西——一只漆金木匣,四角包铜,锁扣上还压着一朵掐丝金花;旁边摊开的礼单足有半尺长,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列着十几行。
  诺薇雅在案侧坐下,月白常服的袖口压住礼单一角,指尖顺着第一行往下滑。「当众丢了这么大的人,回头还能笑脸送礼。」她擡眼,「这人不是脸皮厚,是心里有别的算盘。」
  黑帝斯歪在扶手椅里,玄黑宽袍的衣襟松松敞着,一副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送就收着,不收白不收。」他打了个呵欠,「妳要是嫌占地方,我让人搬去库房垫桌脚。」
  「你连看都没看一眼。」
  「看什么?无非是些金玉绸缎,裴庸那点家底我还不清楚。」他闭着眼摆手,声音已经发懒。
  诺薇雅也不急,把礼单翻过一页,慢条斯理地念:「南海夜明珠十斛——」
  椅子吱地一响。
  「紫金鞍一副,配同色辔头——」
  黑帝斯已经翻身坐直了,眼睛在暮光里亮得吓人。他三两步绕过长案,伸手就把礼单从她手底下抽过去,动作快得不像刚才那个连眼皮都懒得擡的人。「十斛?裴庸那老东西哪来的十斛夜明珠?」他抖了抖纸,凑到窗边的光里,「我瞧瞧他还送了什么好东西。」
  诺薇雅看他这副德行,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伸手把漆金木匣往他面前一推。「拆可以。」她点着匣盖,「别把御书房当市集,一件一件来,别弄得满地都是。」
  「我什么时候弄得满地都是了。」黑帝斯嘴上应着,人已经在案边坐下,把木匣拖到膝前,先不开匣,反倒捏着礼单一条一条往下看,看到哪条眉毛就挑一下。
  「这匹蜀锦花色老气。」他啧了一声,「紫金鞍倒还像样,可惜裴家那几个小子骑术烂得很,配不上。」
  「你还没见着鞍呢。」
  「见不着也知道。」他哼笑,「送礼送到这份上,不是赔罪,是探路。他送得越厚,我越要一条一条挑给他看。」
  诺薇雅支着颊看他,暮色落在他俊美的异常的侧脸上,那双眼睛里全是算计人的兴味。她心里那点存疑松了些,又隐隐觉得,裴庸这回怕是真踢到铁板了。
  黑帝斯指尖夹起第一张礼单,对着窗外暮光瞇眼细看,嘴角已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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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帝斯两指一挑,锦缎的结松开,里头裹着的绢袋滑出来,沉甸甸压在案上。他解了袋口往掌心一倒,一颗鸽卵大的珠子滚出来,暮光一照,整间御书房都映出流动的蓝。
  「南海夜明珠。」他把珠子夹在指间转了半圈,嗤了一声,「这种货色,我后宫池底垫脚都嫌硌。裴庸也好意思拿出来现。」
  诺薇雅凑近看,珠子在他指缝里泛着幽光,成色确实不差。她伸手去接,黑帝斯顺势把珠子塞进她掌心,一副要她评理的架势。
  「成色不差。」她掂了掂,「比你说的垫脚货强。」
  「成色不差,品味差。」他立刻改口,说得理直气壮,「送礼的人品味差,东西再好也跟着掉价。」
  诺薇雅笑了一声,没跟他争。黑帝斯把珠子从她手里捞回去,随手搁在案角,又去拆下一层。紫金鞍裹在软布里,鞍桥打磨得油亮,他翻过鞍底,指腹在上头刮了两下,忽然停住。
  「妳瞧。」
  鞍底阴刻着一行蝇头小字,诺薇雅俯身细看——「愿为陛下执鞭」。
  「拐弯示爱。」黑帝斯慢条斯理把鞍放平,嘴角那点笑越扯越开,「裴庸这老东西,送礼送到鞍上刻情话,胆子不小。」
  诺薇雅脸一沉,伸手就要夺他手里的礼单。「拿来。」
  他把手一举,礼单举过头顶,人往后仰。「不给。」
  「黑帝斯。」
  「喊老公也没用。」他笑着晃那张纸,「这可是证据,我留着。」
  诺薇雅半个身子探过案面去搆,腰带松着,一动就往下滑。她一手扶住案沿,另一手去够他手腕,黑帝斯偏不让她碰着,胳膊肘一擡,礼单在头顶换了只手。两人一来一往,纸面被扯得哗啦作响,边角揉出好几道折痕。
  「你给我。」她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恼。
  「妳要这做什么,」他低头看她,眼睛亮得不行,「难不成妳也想为他执鞭?」
  「胡说。」诺薇雅气得去拧他手臂,他装模作样地喊了声疼,礼单却攥得更紧。她再往前一探,整个人几乎压上案面,他才总算把纸收回胸前,另一手按住。
  「行了行了,」他笑得肩膀直抖,把揉皱的礼单按在胸口,「看妳急的。」
  诺薇雅半个身子压在御案上,伸手还要去抢,两人的鼻尖几乎碰上。暮色从窗櫺斜进来,落在他眼底那点得逞的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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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薇雅被他这么一抱,脚尖离了地,整个人稳稳坐上御案,砚台挪了半寸,压住一角散落的礼单。她伸手去够那张纸,黑帝斯却先一步抽走,顺手环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裴庸送这么多东西,」他把那张礼单举到她眼前,纸面被暮光照得发黄,「不如妳亲自审他这份赔罪诚意。」
  诺薇雅擡眼看他,伸手捏住他耳朵,力道不轻。「你把礼单当情趣玩?」
  「不然妳以为我为什么要亲自回批。」他声音压得低,气息扫过她耳廓,另一手把礼单凑到她唇边,纸角几乎蹭上她的嘴,「念。逐条念给我听。」
  诺薇雅偏头避了避,到底没真躲开,垂眼看向纸上蝇头小字。「夜明珠一对,紫金鞍一副。」她念得平板,像在朝堂上宣读无关紧要的奏报。
  「后面。」
  「玉如意两柄……」她念到一半,忽然张口咬住礼单一角,牙齿压着纸边,擡眼瞪他,摆明了不念了。
  黑帝斯愣了半息,接着笑出声来,胸腔微微震动。他凑近,鼻尖擦过她的鼻梁,张嘴从她齿间把纸角抽走。纸张被两股力道绷紧,擦过她的下唇,又擦过他的,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咬得挺紧。」他把纸抽出来,指腹抹过上头浅浅的牙印,「可惜这张不归妳。」
  诺薇雅松了牙,唇上还留着纸边的凉意,伸手又要去抢。他往后一仰,整个人靠上御案后方的椅背,顺势把她连人带腰拖近了些,月白常服的肩线又滑下去一分。
  「裴庸这人,」她索性不抢了,手搭在他胸口,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送礼送到鞍底刻字,是探路,也是试你。」
  「试我什么?」
  「试你会不会恼。」她唇角微弯,「你一恼,就露了底。」
  黑帝斯低头看她,眼里那点玩闹的光没散。「我恼不恼,得看妳怎么处置这份诚意。」他把礼单在她面前晃了晃,「逐条审,审到最后一条,我再决定要不要恼。」
  诺薇雅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纸边,他又擡高半寸。她干脆整个人往上一撑,膝盖抵着案沿,上半身贴过去,总算把那张纸揪在手里。两人一来一往,礼单被扯得起了皱,边角卷成细筒。
  「松手。」她说。
  「妳先念完。」
  「不念。」
  「那就这么耗着。」他半点不让,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反倒收紧了些,另一手仍捏着纸的另一端,两人隔着一张薄纸较劲,谁也不肯先放。
  诺薇雅瞪了他一会儿,忽然松了手。纸张失了平衡,整张往他那边滑过去。黑帝斯下意识抽回手里的半截,两张纸片同时离了手。
  他把抽回的礼单随手一抛,纸张飘飘悠悠落在地上,混进满地散落的礼单里。空出来的手复上她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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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薇雅被那只手一按,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御案上,胸腹压着摊开的礼单,纸页滑了一下。黑帝斯顺势欺身上来,膝盖顶开她并着的腿,木匣被手肘扫到案角,里头几颗明珠滚出来,一路弹到砚台边。
  「裴庸这匣子送得倒实诚。」他俯下身,唇贴上她颈侧,一边说话一边往下蹭,热气全喷在她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