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女皇的大米虫老公是个好色大魔王 > 第 3 章.皇夫下场,满地找牙
  三日后的金銮殿前,白玉擂台在日头下亮得晃眼。满朝文武依旨分列两侧,冠带整齐,却个个伸长了脖子,连廊下当值的侍卫都忍不住往台上瞟。
  裴庸领着三名子姪登台,个个虎背熊腰,腰间长剑擦得雪亮,往台上一站,气势先摆足了三分。裴庸撩袍行礼,声音洪亮得刻意:「臣裴庸,领子姪三人应皇夫面试。」
  龙椅上的诺薇雅垂眸看着这一幕,凤纹玄金朝服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十二旒冠的珠串遮去半张脸,只露出唇角一点似笑非笑。她身旁的御案边当真摆了张躺椅——她到底没让人撤走。
  黑帝斯就是从那张躺椅上起身的。玄黑衣袍松松垮垮,袖口卷了两折,他打着呵欠踱上擂台,走两步还停下来揉了揉后腰,活像刚睡醒被赶出来晒太阳。走到台心,他偏头朝龙椅方向抛了个媚眼,那眼神懒得没边,诺薇雅隔着珠旒瞪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热了。
  「皇夫黑帝斯,」他报名号时拖着长音,顺手把衣襟拢了拢,「来面试。」
  裴庸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第一个子姪拔剑上前,起手就是个漂亮的劈砍。黑帝斯侧肩让过,擡脚在他膝弯轻轻一勾,那人便踉跄着扑出去,长剑插进台缝里拔不出来。第二个学乖了,绕着他游走,瞅准空隙欺身直进。黑帝斯连眼皮都没擡,反手一带,那人转了半圈,自己把自己绊倒在地,摔得闷响。第三个咬牙冲上来,拳风虎虎,黑帝斯闪了两闪,忽然伸手替他拢了拢歪掉的衣领,动作慢条斯理,像在给自家孩子整理仪容,顺势往旁边一送,那人便一屁股坐在地上。
  满场静了一息,接着爆出压不住的低笑。裴庸的脸从青转白,指节攥得发抖。
  「裴大人,」黑帝斯转头看他,语气温和得过分,「令姪们筋骨不错,就是下盘虚了点,回去多蹲蹲马步。」
  裴庸咬牙不语。他身后那名摔坐在地的子姪爬起来,红着脸又扑上去,这回连招式都乱了。黑帝斯擡脚一绊,那人往前扑倒,下巴磕在白玉台面上,闷哼一声,一颗牙滚了出来。他趴在地上摸索,脸涨得通红。
  黑帝斯蹲下身,朝他伸出手,笑得眉眼都弯了:「来,起来,牙掉了不打紧,本座当年也掉过。」
  那语气亲切得像在扶老朋友,裴庸站在三步外,脸色已经不是青,是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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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庸三步并两步冲上台,袍角扫过台面,扶起那名还在摸牙的子姪时手都在抖。他转向龙椅方向一拱手,嗓子哑了半截:「陛下,臣恳请再比一场——方才是臣教导无方,臣长子裴钧,自幼习武,请皇夫再赐教。」
  黑帝斯还蹲在原地,擡眼瞧了瞧裴庸发红的脖子,慢吞吞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再比一场?」他把「再」字咬得格外清楚,像在回味什么笑话,「裴大人,本皇夫这人最怕麻烦。点到为止,说好了啊。」
  裴庸咬牙:「点到为止。」
  台下一个高壮青年越众而出,眉目比前三个沉稳些,上台时先朝龙椅行礼,再朝黑帝斯抱拳,礼数周全得挑不出错。裴庸在台边压着嗓子叮嘱:「稳着打,别中他的套。」
  裴钧拔剑,起手不抢攻,剑尖斜指,绕着黑帝斯转了半圈。黑帝斯站在原地没动,打了个呵欠,还擡手把散下来的长发往耳后拨了拨。裴钧瞅准这一瞬,剑锋直刺他肩头。
  黑帝斯侧身让过,右手顺势探出,五指扣住裴钧持剑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带。裴钧重心前倾,左脚刚要撑住,黑帝斯的靴尖已经贴上他膝弯,轻轻一扫。
  力道不大,方向却刁。裴钧整个人往前一栽,膝盖「咚」地砸在白玉台上,剑脱了手,在台面滑出去老远,转了两圈才停。
  全场静了一瞬。
  黑帝斯松开他的手腕,退开半步,低头看了看跪得笔直的裴钧,忽然笑出声来。他转向龙椅,拱手拱得格外规矩,声音却懒洋洋地扬起来:「启禀陛下,这位跪得挺标准,腰背笔直,两膝齐平——要不要留下当仪仗?」
  「噗」的一声,不知是哪个武官没憋住。
  龙椅上的诺薇雅一手掩唇,一手已经擡起来拿袖子挡住半张脸。十二旒冠的珠串跟着她的肩膀轻轻晃,晃得厉害。她从袖后露出一双笑弯的翡翠绿眼睛,瞪了台上那人一眼,那一眼半点威仪也无,倒像在说「你给我等着」。
  裴庸的脸由红转紫,嘴唇动了两下,终究没敢在金銮殿前失仪。他快步上台去扶裴钧,裴钧却撑着台面想起身,膝盖一软又跪了回去,试了两回,第三回干脆被父亲半搀半架着才勉强站直,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人。
  台下文武面面相觑,有人低头理袖口,有人擡头看天,谁也不敢先出声。
  裴钧跪在擂台上起不来,诺薇雅袖子遮脸、肩膀一颤一颤,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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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庸的额头抵在冷砖上,磕出闷闷一声。他身后那几个子姪也跟着伏下去,跪成一排,衣摆铺在白玉砖上,谁也不敢擡头。
  「臣教子无方,惊扰圣驾,请陛下降罪。」裴庸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还是稳的。
  诺薇雅端坐龙椅,冠冕下的面容已经恢复了端庄。她没急着开口,让那句话在广场上悬了一息,才慢慢道:「皇夫下手已留三分情面。裴卿回去好生教导子姪,别让朕再在殿前看见这般光景。」
  声音不大,却顺着风传遍全场。伏在地上的几个人同时一颤,裴庸叩首:「臣,领旨。」
  「退朝。」
  两个字落下,太监尖细的嗓子立刻接了上去,一叠声传出老远。文武百官如蒙大赦,行列松动,三三两两往阶下走,谁也没敢大声说话,只有靴底擦过石面的沙沙声。
  黑帝斯晃回龙椅旁,玄黑衣袍的下摆扫过台阶边缘,走到诺薇雅身侧停住。他微微弯下腰,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本座给老婆长脸了吧。」
  诺薇雅侧过脸,凤目一横:「长脸?你把人家儿子摔成跪像,还叫长脸。」
  「那跪姿多标准,本座都夸了。」他理直气壮,眉梢挑着,「再说,是他们自个儿要上台的,本座站着没动,他自己送上门。」
  「你还有理了。」诺薇雅瞪他,嘴角却没压住,往上翘了一点,又赶紧抿回去。
  黑帝斯看见了,笑意更深,也不戳破,只把手往袖里一拢,跟着她起身。
  百官已经散得七七八八。礼部那几个人走得最快,裴庸被两个子姪搀着,背影比来时矮了一截,往东廊去了。广场上只剩下扫阶的老太监,弓着腰,竹帚一下一下掠过白玉砖,把方才踩乱的尘土扫成一条条细线。日头升高了些,砖面泛着晃眼的白光,几只麻雀落在栏杆上,歪头啄自己的翅膀。
  诺薇雅站在龙椅台阶上,看了一会儿那扫帚的节奏,忽然道:「你方才那一脚,扫得挺干净。」
  「本座向来干净。」黑帝斯顺口接,接完才觉出不对,偏头看她,「老婆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自己琢磨。」她提了提广袖,擡脚下阶。
  黑帝斯跟在她半步之后,玄黑衣摆被风掀了一下,又落回去。空荡的白玉广场上,黑帝斯与诺薇雅一前一后走下龙椅台阶,日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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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华宫的门在身后合上,门闩落下的声音轻得像一句悄悄话。诺薇雅还没来得及转身,腰间就多了一双手臂,整个人被往后带进一具温热的胸膛里。
  「本座今日替陛下打趴三个,」黑帝斯的气息扫过她耳后,带著白麝香的暖,「总得赏点什么。」
  「还不是你自己要下场——」
  话尾被他半抱半推地截断,一路往内殿去。她伸手撑了下屏风,屏风晃了晃,上头绣的云鹤跟着抖。他把她往床榻上一按,凤纹朝服的肩线滑下去一截,金线在锦被上蹭出细响。
  腰带在他指间慢慢松开,一圈、两圈,慢得教人心痒。他嘴上倒没闲着:「头一个上场那个,下盘虚得跟纸扎似的,本座一根手指就掀翻了。」
  「嚣张。」诺薇雅擡眼瞪他。
  「第二个更妙,」他把腰带抽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