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仙君被迫收徒 > 第七章 徒儿惴惴,先吃饭吧
  最后还是师祖谷雨仙君开口道:「松岩从前有过一个徒弟,叫戴东海,根骨心性都不错,就是生性比较爱自由,不太服管束,而松岩管徒弟又严苛了些。」
  说到这里,谷雨仙君瞥了一眼安松岩,见他淡漠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才继续说下去。
  「他们师徒产生了一些矛盾,闹得有些不愉快……后来,小戴就离开了宗门,结果出了点事儿。」
  伍秋原总觉得这一段描述中隐瞒了一大段:「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谷雨仙君一挥手:「哎,也不知道小戴听谁说了克己峰上的照影阵,还有神识覆盖,跑去跟松岩说这个不尊重人,让松岩撤掉。松岩没有理会,小戴又不知道去哪里弄了个隐匿阵盘天天带身上。一来二去的,他俩就杠上了,矛盾愈演愈烈。」
  说到这里谷雨仙君又看了一眼安松岩的脸色,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
  安松岩知道师父在想什么,面无表情地接过话头:「后来戴东海跑出宗门,被魔族趁虚而入,引诱他入魔了。他身上带了不少高阶法器,全是屏蔽神识和收敛气息的,我们都找不到他,等找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伍秋原有些震惊地看过去,他觉得师父的语气看似平静,却字字句句都像是在颁布罪己诏。
  「师父,这不是您的错……」
  他其实没有完全理解这个故事背后的深意,他只是本能地想要安慰面前一脸冷漠的剑修,说出口的话却有些无力。
  安松岩打断他,直视着他的眼睛:「小五,整个克己峰都布满了照影阵和我的神识,任何角落发生的任何事情我都知道,都能看见。」
  伍秋原瞪大眼睛,心里的想法不过脑子就说了出口:「那我出恭您也能看见?」
  安松岩侧头看了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决定再添一把火,反正自己本就性情偏执,适当暴露一些本性有助于这小子做出正确的选择,对谁都好。
  他淡淡开口:「寅时末和午时初刻。」停顿一下,他又补充道,「你喝水喝少了,该多喝些,大半日才小解两次。」
  伍秋原顿时面色通红,如此美丽的薄唇怎么能吐出这么让人难堪的话语!
  不过,似乎是自己先问的。可是话又说回来,师父要不要这么有问必答啊!
  谷雨仙君听见话题终于从戴东海那里扯开了,赶紧用过来人的语气教导伍秋原:「徒孙啊,你可别不当回事,以前有个弟子就是不爱喝水,后来结丹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结了两颗金丹,高兴坏了,他师父一看才发现另一颗是身体里面长了块石头。」
  伍秋原连连保证自己以后一定多喝水、多解手,谷雨仙君这才欣慰地点点头。
  被打了岔以后,他脸上的羞愤褪去了不少,冷静回想起过去这段时间一些怪异之处,「那我每次练剑遇到问题您都能正好出现?」
  安松岩肯定了他的猜想:「我在克己峰的时候,神识覆盖全峰,我不在的时候,阵法和傀儡都会替我监视你。」
  说这话的时候,他想起当年戴东海离开前,愤怒地冲他喊:「凌云仙君,安松岩!你就是个疯子!这里和监牢有什么区别!」
  他轻轻闭了下眼,压下过去的回忆,戴东海说的倒也没错,这克己峰不就是一座监牢,他既是牢头又是囚犯。
  这时,伍秋原若有所思地挠挠下巴。
  所以这十几天来,哪怕白天师父多数时候都不在身边,其实也是时时刻刻关注着自己的?连他去了几次茅房都知道。
  想到这里,伍秋原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有些兴奋。
  兴奋到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谁都不喜欢被人盯着,伍秋原自然也不喜。可是,一想到盯着自己的是凌云仙君,他就开始轻轻战栗。
  隐秘的欢欣从心底升起,他直觉这很危险,却忍不住去追逐。
  几位长老紧张地盯着少年,他们一方面担心过去的事情重演,一方面又希望安松岩可以再收个徒弟,给克己峰增添一点人气。
  他们观这小子气息平稳、步伐轻盈。能追上四师妹养的长生猪,说明身法是不错的。从刚刚的几句话里,也能看出这孩子心性很好。十八岁前能筑基,更说明修行悟性足够高。
  哪怕不走破格收徒这条路,若是十六岁前来参加宗门选拔,这孩子也很有可能被选中,玄枵宗可不仅仅看灵根选人。
  别的不说,现任宗主四季仙尊就是五行杂灵根。要是放在普通宗门都通不过根骨测试,可是在玄枵宗,他愣生生成为了渡劫期。现在更是太一大陆史无前例的,过了飞升劫却没有成仙的渡劫期最强者。
  伍秋原思考的时候,安松岩不再说话,活像在等待审判。
  伍秋原终于理清了思绪,他看向安松岩:「师父,一直用神识覆盖这么大的山峰,会不会很耗灵气?」
  安松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迂回战术?从另一个角度说服自己撤去神识?
  他眯眼盯着身旁的少年,却只看到了一脸真诚。
  「还可以,平时主要靠阵法。这些日子你在,所以消耗多了些,但我是合体期,这点灵气还是耗得起的。」
  他试探着回答,想看看这少年到底什么意思。
  少年轻快地继续说道:「我想了想,您应该是过于担心徒弟。我娘跟我说过,有一种人就是因为过度担心家人,导致控制欲比较强,这可能是心病。」
  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继续道:「所以我觉得,平时克己峰里就我们二人,与其浪费灵力维持覆盖整座山的神识,不如您想个办法,在我身上放个追踪法术之类的,这样我去哪里、做了什么、练剑遇到什么问题,您都一清二楚,还能节约些灵气。」
  这一通发言把玄枵宗五位长老都震住了。
  安松岩指节微颤,险些控制不住面部表情,这孩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无异于在一头斑斓猛虎面前主动躺下,露出柔软白净的肚皮,然后对猛虎说:「请用。」
  安松岩脑内的「克己、克己、克己」声尖叫着响起,连带着他的后脑都开始刺痛,不过他已经顾不上这些,只拿它当作背景噪音。
  「小五,你的意思是?」
  伍秋原微笑着说:「师父,别把我逐出师门好吗?」
  谷雨仙君反应过来,开始主持大局:「松岩啊,既然你徒弟都这么说了,明日就去大殿办个正经的收徒仪式吧。长老亲传弟子,总得公告宗门,一应手续也该补上,再领一套新的弟子服。」
  谷雨长老早就注意到这件不合身的弟子服了,这款式明明就是八百年前的款式。
  没想到安松岩还没回答,伍秋原急着辩解道:「师祖,这件弟子服挺合身的。」
  谷雨仙君无语,这一脉相承的撒谎水平,一定不是自己传下去的。
  「小五啊,虽然你师父的弟子服跟现在的弟子服模样差不多,但总归有些差别,穿出去一眼就会被认出来。」
  伍秋原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低头小声道歉:「师祖恕罪,我不该插嘴。」
  安松岩摇头:「还是按照原计划,等满一个月再说吧。」
  刚说完自己不该插嘴的小五听见这话,又忍不住擡头道:「师父,再等二十天也不会有什么变化的。如今我也出不了克己峰,每日不过和傀儡练剑而已,明日和二十日后又有什么区别?」
  安松岩瞥他一眼,语气重了些:「现在就不听师父的话了?」
  小五有些垂头丧气,却觉得师父说得不无道理,刚刚自己还表态想要追随师父,现在却不听师命,岂不是自相矛盾。遂不敢多言,低头站着不语。
  「去吧,把猪宰了。你不是一直说自己会做饭,正好今天几位长老都在,就由你招待。」
  见他乖巧,安松岩的语气又缓和下来。
  伍秋原不傻,知道这是故意把自己支走,这些长老都辟谷上千年,怎么用得着招待。不过几大长老的谈话他也无意参加,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他一个小小筑基期修士,今天已经知道太多秘闻了。
  他从储物戒中找出全套厨